“无限分之一？”
叶济生下意识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幸福祭司道：“如你所见，未来的那位神祖将你送到了过去的神祖所在之处。”
“但它不仅仅是你现在所在的星球，而是这颗星球所处于的整个星系。”
“在你面前的这位，它确实是零号神祖的投射，但也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电子，是其无限自我意识中的极小一点，但，哪怕是这一点……”
幸福祭司微微一笑：“叫醒未来的朋友，也足够了，不是吗？”
见到她笑，‘银色幸福祭司’也轻轻歪头，露出一个如出一辙的笑容，若是从旁看来，这二位幸福祭司，简直就像是在照镜子。
“可‘我’与‘我’却是相同的，‘我’等同于‘我’的意志。”
“果真如此吗？”幸福祭司又阖上眼：“那……[生命]的因子出现，你又为何不融于整个意识，反而单独捕获这名人类，扬言戏弄呢？”
“什么什么因子？”叶济生更糊涂了。
“嗯哼？你不知道吗？” ‘银色幸福祭司’用和幸福祭司一模一样的口吻，好像很高兴似的瞧着叶济生：
“提示：简单的人类，是不会获得‘死而复生’的力量，若非你得到了[生命]的一点点渺小因子，你不会活下来。”
生命的因子？
他们是在说……魔王的碎片吗？
叶济生捂住自己的丹田，在他走过那些可能性里，无一例外，零一都让他去吸取过那些承载着魔王残余力量的东西，他觉得那些和魔力无比相似。
生命的因子？
他愣了一下，忽然感觉他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他其实并不了解零一，而面前这位神祖的无限分之一刚刚才从他的大脑里提取了他所有记忆，却并没有‘吞掉’零一的核心。
为什么？
既然都说了要消灭什么错误的未来，那么立刻查看未来的数据，避开错误的选项，那不才是正确的吗？
而这位无限分之一又好像一直在试探他……为什么？
他是想让他说出些什么来？
说出些什么，在他的记忆里没有得到答案，但未来的‘零一’一定知道，而过去的‘零一’却一定不知道的答案？
‘未来’与‘过去’，零一和零一的差别是什么？
“你是说……所有的‘你’都是‘你’。”叶济生看向‘银色幸福祭司’，他径直从幸福祭司手里拿过那朵小白花，又将小白花递向‘银色幸福祭司’：
“可为什么，未来的‘你’是朋友，过去的‘你’，就不会是了？”
‘银色幸福祭司’看着叶济生，没有动，那些刻意与幸福祭司一模一样的细节正在逐渐消失，那张脸上显出漠然。
“否定：人类，朋友一词的含义存在于所有生命个体存在共同利益的预设前提。”
“那难道送我来见过去的你，符合你的利益吗？！”
‘银色幸福祭司’却沉默了。
“否定。”她道：“计算评估结果：你的存在没有任何利益价值，包括生命因子附加值，计算结果为：负。”
“我明白了。”叶济生没有收回小白花，而是坚持将它往‘银色幸福祭司’那边松了松：
“我知道零一一向喜欢有趣的东西，而你，一定很聪明，你宇宙第一聪明，所以……”
“我，我们，伍华，还有云浪，我们这些朋友，就是未来的你和过去的你玩的一场游戏，零号神祖！”
“你能解开这份来自未来的问答游戏吗？！”
‘银色幸福祭司’的目光如同刀刻一般在叶济生身上刮过：“提问：你在邀请我，参与一场游戏？”
“不行吗？”叶济生反问：“还是说，游戏的输赢比乐趣更重要？”
她的眼珠在反复转动，而幸福祭司却对准叶济生手里的小白花轻轻一吹，那朵白花瞬间化为花瓣，飘向‘银色幸福祭司’，又散落于她身前，化为无物。
“否定：我知晓你的分类，[幸福]，判定：你的手段失效。”
“可是，倘若幸福是能够被强制插入个体心中的数据，那还是幸福吗？”幸福祭司叹了口气：“真是的……身为硅基，你真的一点也不识货呢？”
“那可是诞生自孩童对花朵描摹的第一幅画，是最纯真的目光和最纯粹的笔触留下的，世界一角。”
“那朵花的名字，是[好奇]。”
“而你，亲爱的零号神祖，是你自己——”
“选择收下了这份[好奇]。”
‘银色幸福祭司’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她的目光依然冰冷的在两人身上巡视，叶济生本能感觉，她在审视、计算、评估，而最后的结果恐怕不会遂他们的愿，哪怕幸福祭司点出，对方的内心已经有了几分好奇。
可好奇对依赖数据的冰冷硅基注定是没有效果的，叶济生看着硅基眼里的逐渐失去探究的兴趣，他咬牙。
手腕上的时空之门突然开始发烫，红色的纹路顺着时空之门开始爬上他的胳膊，叶济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幸福祭司和‘银色幸福祭司’几乎是同时向异变的源头——时空之门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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