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
旧货市场。
坑被填上之前，沈蛰带着白青青来了一趟。
看着余不饿留下的那条沟，他站了许久。
白青青拿起手机，拍了两张，有些惊叹。
“少府，听说，那小子进入五品境了？”
“嗯。”
“可这……是五品武者能闹出来的动静？”
白青青也在守夜人待了不少年，见过许多武者。
即便她自己境界不够，可眼界是被打开的。
从来没有见过，拥有这般破坏力的五品武者。
开了！
这绝对是开了！
沈蛰往前走了两步。
“你知道，最近鱼城武道学院，流传什么话吗？”
“啊？”
“不要拿凡夫俗子的标准，来衡量余不饿。”
白青青轻笑一声：“好像还真是。”
她看向沈蛰，又说，“不过，余队长的实力，提升还真够快的。”
“是啊，真够快的……”沈蛰轻轻颔首，“看来，时间上也能提前点了。”
白青青收起笑容，眉头皱了皱。
“你准备提前离开？”
“三天前，北疆妖族叩关，斩妖军战死一千三百人。”沈蛰轻声呢喃，“你说，我还能等多久？”
白青青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她当然是希望，沈蛰可以多留一段时日。
最起码，现在的鱼城还不能离开他。
只是形势比人强，沈蛰也无可奈何。
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如意。
“好了，又不是马上就要走，还是有些时间的。”
沈蛰转过身，看向白青青，“这小子的潜力，超乎你想象。”
“沈少府，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
“嗯？”
“我们真的能赢吗？”
沈蛰微微一怔，有些疑惑。
白青青深吸了口气，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北边，那些邪祟越来越凶猛，我们真的能赢吗？”
作为沈蛰的助理，白青青掌握更多信息。
也正因如此，她才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么紧张。
现在的大夏，看似一片祥和，可北疆每天都在死人，那些高境界武者，接连陨落。
可以说，现在的祥和，都是那些强者用自己的牺牲来争取时间。
沈蛰一旦去了，也许就会成为下一个牺牲者。
人族高手的凋零，也可以给妖族造成重创。
可论起新鲜血液的补充，人族却是比不过妖族的。
无关其他，纯粹就是物种不同。
那些妖族，下起崽来就踏马跟甩籽似的，谁比得过他们啊？
每次妖族叩关，都是妖兽冲在最前面，死了一批又一批。
看似伤亡巨大，可要不了多久，又能出现一大批妖兽，就跟不要钱似的。
沈蛰听着白青青的话，轻笑了一声。
“怕什么？反正我们到现在，还没输过，你说呢？”
白青青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虽然人族的处境一天比一天艰难。
可沈蛰的话，倒也没错。
最起码直到现在，人族都没输过。
当然了，人族也是真的输不起。
一旦斩妖关失守，妖族就能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
“白青青，如果我和你说，人族兴亡，全系于一人之身。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白青青重重点头。
人族的防线，是由血肉之躯铸就的，并不在于某个人，更不会推崇个人英雄主义。
毕竟，将太多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那风险就太不可控了。
“也许以后，你会明白。”
“您说的以后，是什么时候？”
沈蛰认真想了想：“快一点的话，大概就是我离开鱼城的时候。”
白青青点头，将这句话记下来了。
二人转身，往回走。
走到大门口，沈蛰恰好看见一家咖啡店，立刻钻进去买了一杯冰美式。
他用一张纸巾，擦掉杯子上的冷凝水，白青青则是将车开到了跟前。
回去的路上，白青青又问起另外一件事。
“少府，我听说，清风山上最近有声音，是想要在斩妖关的后方，再设立一道雄关？”
“嗯，他们是有这个想法。”
“那为什么还会有人反对？”白青青不解。
沈蛰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不该反对？”
白青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从她的角度看，清风山做出这样的安排，没有丝毫问题。
斩妖关随时都有可能失守，如果真的守不住了，那斩妖军还可以迅速后撤，退守第二道防线。
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也是提升容错率。
但是，自家少府似乎并不支持这种行径。
从理智的角度出发，白青青是没办法理解的。
沈蛰叹了口气，喝了一口咖啡，说：“当所有人都知道有容错率的时候，就非常容易犯错了。
这么多年来，斩妖军能够死守不退，将妖族一次次击退，就是因为，他们的身后没有退路。”
白青青认认真真开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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