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6日深夜,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站在巨大的山西地图前,手里拿着红蓝铅笔,眉头紧锁。金山战报刚送来,过去二十四小时又丢了三个外围高地,伤亡超过八百人。池之上贤吉在电报里说,部队还能再撑三天,但需要增援。
“三天。”筱冢义男喃喃自语。他手里已经没有预备队了,独立第16旅团的两个大队填进金山,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大队在太原当卫戍部队。
参谋长楠山秀吉轻手轻脚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筱冢义男头也不回:“金山又丢了哪里?”
“不是金山。”楠山秀吉声音发干,“是静乐县失去联系了。”
筱冢义男转身,盯着参谋长:“失去联系?什么意思?”
“按照预定时间,静乐守军应该在下午四点发回例行报告。但到现在十一点,没有任何消息。电台呼叫也没有回应。”楠山秀吉顿了顿,“我们尝试联系静乐周边的据点,也都联系不上。”
筱冢义男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静乐的位置。这个县城在太原西北八十公里,虽然不重要,但它是太原西侧门户之一。如果失守……
“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四点,守军报告一切正常,没有发现敌军活动。”
“二十四小时。”筱冢义男计算着时间。从失去联系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天。如果真是敌军进攻,一天足够打完一场战斗。
他突然想起什么,手指从静乐向南移动,划过娄烦、古交、清徐。这几个县城连成一条线,正好在太原西侧。
“支那恶魔。”筱冢义男脸色变了,“他另派了一支部队,从西面迂回。”
“司令官阁下是说?”
“静乐不会无缘无故失联。”筱冢义男语气急促,“只有一个可能,他们遭到突然袭击,来不及求救就被歼灭了。能这么快吃掉一个中队加一个团,至少需要一个师的兵力。”
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李宏在忻口正面牵制我们主力,同时派部队从西面迂回包抄。这是他的惯用战术。”
楠山秀吉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娄烦、古交、清徐都危险了。那些地方守军更少……”
“立刻发报!”筱冢义男打断他,“命令娄烦、古交、清徐三县守军,立即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加固城防,加强警戒,没有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是!”
“还有,”筱冢义男补充,“命令太原守备部队进入戒备。从忻口前线抽调……不,忻口不能动。”
他盯着地图上的静乐,心里快速计算。如果是李宏的部队,番号是什么?兵力多少?指挥官是谁?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一点,西线不能丢。一旦娄烦、古交、清徐这条线被突破,太原西侧就暴露了。到时候忻口、东线、西线三面受敌,第一军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给多田司令官发电报。”筱冢义男说,“汇报西线可能出现的敌情,请求战术指导。”
电报发出去时,筱冢义男心里明白,远水解不了近渴。华北方面军现在也被八路军搅得焦头烂额,能抽调支援山西的兵力早就抽了。现在,只能靠自己。
他望向窗外黑暗的夜空,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战局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5月17日上午八点,娄烦县城北五里。
新5军军属榴弹炮营的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已经展开阵地,炮口指向远处的县城城墙。新27师、新28师的师属炮兵营也在两侧展开。每个师属炮兵营有十二门炮,四门75毫米野炮,八门75毫米山炮。
总计三十六门火炮,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刘小伟站在观察所里,用望远镜看着娄烦城墙。这是座典型的山西小县城,城墙是明清时期修建的,高约八米,砖石结构。城墙上能看见伪军巡逻的身影,城门紧闭。
“侦察兵报告,”参谋长说,“城里日军一个中队约二百人,伪军一个团约一千人。城墙上有四挺重机枪,两门步兵炮。”
“知道了。”刘小伟放下望远镜,“命令炮兵,九点整开始炮击。集中火力轰击北门两侧城墙,轰开缺口。”
“是!”
命令传达下去。炮兵阵地上,炮手们开始最后检查。装填手抱起沉重的炮弹,瞄准手调整角度。观察哨用测距仪反复测算距离,确保首发命中。
上午九点整,刘小伟在观察所里下令:“开火!”
三十六门火炮同时怒吼。
第一轮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最重,落地时爆炸声震耳欲聋。城墙被直接命中,砖石四溅,烟尘腾起。75毫米野炮和山炮的炮弹稍小,但精度更高,专门轰击城墙上的火力点。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娄烦城墙在炮火中颤抖,砖石不断脱落。城墙上的伪军吓得抱头鼠窜,有的直接跳下城墙逃跑。日军还在组织抵抗,但炮火太猛,任何露头的人都会被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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