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飞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年轻面孔从最初的震惊、低声议论到慢慢安静下来。
他等了几秒，然后才不紧不慢地重新撑住讲台边缘。
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比刚才稍微放低了一些。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现在在想。”
“原来奥斯卡是这样的。”
“也有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不是说明漂亮国那边的电影圈也不过如此，跟咱们这边没什么区别。”
韩云飞吸了口气：“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想的没错，奥斯卡就是这样。”
韩云飞继续说道：“我今天会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我经常听到国内有一种说法。”
“他们说漂亮国那边做事讲规则，没有咱们这边的人情世故。”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们，这种说法是错的。”
韩云飞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麦克风里。
“漂亮国那边不仅有人情世故，而且比咱们这边的更夸张。”
韩云飞这话自然不是乱说的，毕竟漂亮国那边的推荐信可是在漂亮国人尽皆知。
不过这些他就没必要细说了，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即便他把漂亮国那边黑暗的东西全都说出来。
估计也没多少人信。
而造成这样的原因那就多亏那些公知了。
再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华夏人还没有对漂亮国祛魅，即便他说出来也不会有多少人信。
台下安安静静的，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都看着韩云飞。
韩云飞停顿了一下：“好了，今天就先说这么多。”
“再往下说，估计学院那边该有人给我打电话了。”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气氛明显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他微微侧身，朝主持人方向看了一眼：“按照流程，应该还有提问环节吧？有没有哪位想问我问题的？”
话音刚落，观众席左侧靠前的位置，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举起了手。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上去不像学生也不像老师。
韩云飞示意他站起来。
那人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意味。
“韩导您好，我是一林（ps：谐音，读者大大们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编辑部的记者。”
“我想请问您，您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奥斯卡公关和漂亮国人情的描述，是不是有些片面了？”
“据我所知，漂亮国那边的电影工业体系是非常成熟和透明的。”
“您说的那些现象可能只是个别案例，不能代表整个行业。”
韩云飞听到“一林编辑部”这几个字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已经大概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路数了。
他对这本杂志的名声并不陌生。
推崇欧美的一切、同时贬低国内一切为特点，屁股早就坐歪了。
韩云飞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看了那人一眼，然后开口。
“你问得很好，我先确认一下，你在漂亮国那边生活过几年？还是在那边工作过？”
那人被这个问题问得顿了一下，然后回答：“我没有在那边生活过，也没在那边工作过，但我经常关注那边的行业报道。”
韩云飞点了点头：“那我觉得，你关注的那些报道可能漏掉了一些东西。”
“我在漂亮国待了十年以上，我亲自谈过合同、亲自参与过公关投放、亲自跟那些制片公司和学院评委打过交道。”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来自我亲眼看到、亲手参与过的事。”
说着，韩云飞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真实，那你去漂亮国待几年。”
“你自己看完回来再跟我说这话，我接受你的反驳。”
“但如果你没有亲身经历过，只是看了一些报道就来否定我十年的经历，那我觉得不太合适。”
那人张了张嘴，像是想再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沉默了一两秒，然后坐了下来。
礼堂里安静了片刻，接着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那人是谁啊？敢质疑韩导？”
“他说他是一林的人，一林不是一个杂志的名字吗？”
“一林你还不知道啊，什么都敢乱说，还说欧美为了救一只鸟停掉整个区域的电呢。”
“这么扯淡的事都敢刊登，一林是什么货色你就知道了。”
……
窃窃私语还在继续，然后另一只手举了起来。
韩云飞看过去，发现是景甜。
韩云飞看到是她，点了点头。
景甜站起来先自我介绍：“韩导你好，我叫景甜，是07级表演班的学生。”
韩云飞笑了笑：“师妹你好。”
听到师妹两个字，景甜的内心不由松了口气。
毕竟刚才韩云飞在反驳那个一林的人时，样子实在有些让人害怕。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后才开口：“韩导，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韩云飞微微颔首：“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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