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伸出还泛着电光的指尖,在空中甩出几道滋滋作响的小火花,像在变魔术似的转了个圈:"就当给本姑娘当苦力提东西!那些胭脂铺子的檀木盒,保准能把他累得直哼哼!"说着还故意叉腰挺胸,活脱脱一只神气的小孔雀。
围观的蛙人们先是集体瞪圆眼睛,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下一秒,憋笑的声音如同春泉破冰,噗嗤、哈哈、咯咯的笑声此起彼伏,惊得芦苇丛里的青蛙都跟着呱呱应和。探照灯的光束在众人脸上乱晃,把笑出褶子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连柳族长握着权杖的手都忍不住抖出了声,仿佛空气里炸开了一大把开心果。
柳族长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下来,像一张卸去重负的弯弓,畅快的长舒声惊得芦苇丛中的夜虫都跟着振翅应和。他的权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在月光里折射出七彩光晕,倒像是为这场闹剧撒了把亮晶晶的糖屑。"好!就依你!"老人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嘴角咧到耳根,连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绽放的菊花。
他转头望向穆老前辈时,眼底的狡黠快要溢出来,活像个得逞的老顽童:"年轻人多走动走动,咱们这些老骨头也能跟着沾沾朝气!"说着还故意挤了挤眼睛,惊得腰间玉佩都跟着晃出清脆的声响。穆老前辈摸着胡须摇头轻笑,眼里却盈满欣慰的光,两人对视的瞬间,二十年的默契在目光中悄然流转。
远处教堂的钟声踏着月光悠悠飘来,路人这才恍然回神——时针不知何时已悄悄划过十一点,深夜的金银湖波光粼粼,碎银般的月光在水面上欢快跳跃,宛如撒了满湖的星星。方才剑拔弩张的痕迹被晚风轻轻抚平,只留下蛙人们三三两两的笑闹声,伴着芦苇的沙沙声,谱成了一首宁静又温暖的夜曲。
柳家庄厅堂里,油灯在穿堂风里欢快地跳跃,将梁上悬挂的熏鱼影子摇晃成灵动的金鱼。路人跌坐在竹椅上,竹篾发出"咯吱"的欢迎声。他抄起粗瓷碗的瞬间,喉结像被线牵引的铃铛剧烈滚动,蒸腾的热气扑在鼻尖,红烧肉的甜香混着米饭的谷香,直往鼻腔里钻。
第一勺米饭裹着颤巍巍的肉汁入口,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松口,腮帮子鼓成小仓鼠,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香!真香!"筷子如灵巧的燕子,精准夹起颤巍巍的肉块,在碗里翻搅时溅起的油花,在油灯下闪着琥珀色的光。第三碗米饭几乎是整碗扣进嘴里,米粒混着酱汁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粗布衣襟上晕开深色地图。
瓷碗见底的刹那,他满足地靠向椅背,喉结上下滑动咽下最后一口美食,打着带着肉香的饱嗝,用衣袖豪迈地一抹脸,把沾着酱汁的手指舔得干干净净。油灯将他眯起的笑眼和油光发亮的脸颊照得温暖又鲜活,连梁上熏鱼的影子,都像是在为这场酣畅淋漓的饱餐鼓掌。
"吱呀——"木门像睡醒的老槐树伸了个懒腰,潮湿的夜风裹着星星点点的凉意溜进厅堂,却不小心沾了一身铁锈味。两名柳氏族人架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水珠顺着他的衣角滴答滴答往下掉,在青砖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小脚印,额角伤口渗出的血珠,倒像是给夜色别上了颗红玛瑙。
"族长!其他人都移交警署啦!"族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像敲锣,惊得檐下打盹的夜枭扑棱棱飞起来,翅膀扇动的风把油灯晃得直眨眼,"就剩这最后一条'漏网之鱼'!"说罢还俏皮地冲地上那人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大功告成的雀跃,连廊下悬挂的熏鱼都跟着轻轻摇晃,像是在给这场小插曲伴舞。
柳族长刚要抿茶的手突然僵在半空,茶盏里的茶汤泛起细密涟漪,倒映着他眼底狡黠的光。他慢悠悠转动着杯盏,浑浊的目光在瘫在椅上的路人身上打着转,突然咧开嘴笑出满脸褶子,活像只偷藏鱼干的老猫:"小友,你先前特意关照的那位..."
"吱嘎吱嘎"的咀嚼声骤然响起,路人正抱着半块冷玉米饼大快朵颐,腮帮子鼓得像塞满坚果的松鼠,碎屑扑簌簌落在衣襟上。"给他备些干粮和伤药。"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说话间还不忘往嘴里猛塞两口,饼渣随着话音喷到半空,在油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终于咽下最后一口,路人抹了把油乎乎的嘴,目光落在那人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记忆突然翻涌——几个时辰前,这人开着辆破旧的面包车,摇下车窗冲他喊"顺路捎一脚"时,露出的大白牙比今晚的月亮还亮堂。想到这儿,他潇洒地一挥手:"吃饱喝足,让他走吧!"声音里带着餍足的畅快,惊得梁上熏鱼都跟着晃了晃,像是在给这份豁达鼓掌。
厅堂里安静得能听见梁上熏鱼轻轻摇晃的响动,唯有油灯时不时"啵"地炸开一朵小火花,像在给这份宁静伴奏。柳族长笑着点点头,眼角的皱纹都弯成了月牙,挥挥手示意族人带那人下去,动作轻快得仿佛在赶跑一只调皮的小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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