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修炼从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即便是那位仙人举剑邀月，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他需要耐心，需要时间。
他闭上眼，再次沉入修炼之中。
这一次，他的呼吸，更加平稳。
他的心神，更加专注。
他的动作，更加从容。
金光咒的先天一炁，在他体内缓缓流淌，渗透进经脉，渗透进血肉，渗透进骨骼。
虽然缓慢，却坚定。
如同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流，虽然不急不缓，却终将汇入大海。
时间，在修炼空间中静静流淌。
闻烽盘膝而坐，周身的金色光晕，缓缓流转，明灭不定。
他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塑，与整座修炼空间融为一体。
只有那呼吸，依旧平稳。
只有那心跳，依旧沉稳。
只有那金光，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明亮，更加凝实。
……
而也就在闻烽修炼金光咒时，现实世界内，程真来到了庐山。
山间雾气缭绕，霞光透云层洒落，将整座山峰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坐在越野车后座，望向窗外的瑞丽，心中却并无半分欣赏景色的闲情逸致。
他此行，是为归还闻烽托付给他的那批物品而来。
既然闻烽已经提前办完了那要紧的事，按照约定，他便应当第一时间将那些珍贵至极的物品原数奉还。
说实话，在闻烽将那些珍贵物品交给他之后，他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那一千三百八十八万灵币，那些他连细看都不敢细看的珍贵道具。
每一样都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生怕自己一个疏忽，或者一个什么意外，就让这些东西毁于一旦。
他甚至好几次在梦中惊醒，梦见自己意外被人击杀，背包中的物品尽数掉落，那种绝望感，即使在醒来后依然让他心有余悸。
所以，当闻烽明确告知自身事情已经办完，且让他收购悟性的那一刻，他便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动身，赶往庐山。
他宁愿一心两用，在赶路之时帮闻烽收购悟性，也只想尽快将这些烫手山芋交还回去，卸下这压在心头的重担。
“程所长。”
皇甫清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站在山道转角处，显然是早已得到消息，在此等候。
“闻烽呢？”
程真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昨晚用完餐之后，便回去小木屋了，现在大概率还在《超脱纪元》里。”
皇甫清月回答，语气平静，眼神却有些复杂。
“还在《超脱纪元》里吗？”
程真微微一怔，旋即皱眉道。
“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不清楚。”
皇甫清月摇了摇头。
“他只是说有需要会通知我，但并没有明确告知时间。”
程真眉头皱得更紧。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那便等等吧。”
说罢，他抬步便要往用餐区的方向走去，却见皇甫清月站在原地未动，目光中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意味。
“怎么了？”
程真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皇甫清月微微垂眸，斟酌了片刻，才低声道。
“程所长，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程真见她神色郑重，心中不由得微微一紧。
皇甫清月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闻烽他……变化很大。”
“变化？”
程真一愣，旋即追问道。
“什么变化？实力上的，还是……其他方面？”
“两者都有。”
皇甫清月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昨天下午从《超脱纪元》中出来后，让我准备食物。”
“我见到他时，感觉他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换了一个人？”
程真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什么意思？”
皇甫清月咬着嘴唇，思索了片刻，才继续道。
“他的气质变了，得……很可怕。”
“可怕？”
程真心中一动。
他认识皇甫清月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她虽然实力不高，但作为顶级世家出身，见惯了大场面，眼界和胆识都不差。
能让她用“可怕”这个词来形容，那闻烽的变化，恐怕真的不小。
“具体说说。”
他沉声道。
皇甫清月点了点头，将自己昨日见到闻烽时的感受，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坐在那里进食，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动作，却给我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就像……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虽然只是安静地立在那里，可那股锋芒，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悸。”
“我甚至能感觉到，手臂上的汗毛都在微微竖起，就像是被什么凶兽盯上了一样。”
“那种感觉，两天前还没有，但昨天，却变得极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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