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的注意力被拽回来：“怎么了？”
“你不知道？”
林可儿翻出另一个帖子，“本地商圈论坛今晚炸锅了，说苏氏集团内部要开紧急股东大会，苏正远联合了一大半的股东要罢免苏锦年，帖子说苏锦年手里的票数根本不够，今晚要是开会，她基本上就……”
林可儿做了个拇指朝下的手势。
赵蕊立刻兴奋地凑过来确认。
“真的假的？苏锦年要一无所有了？”
“帖子里写得有鼻子有眼的。”
林可儿把手机屏幕朝大家转过去。
“说苏正远已经拿到很多授权书，加上自己的份额和其他几个叔伯的，凑了将近百分之六十的票，苏锦年那边只有她爷爷给的百分之二十六，根本翻不了盘。”
钱小艺的表情很微妙，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头。
“那她不是要完了吗？又跟柳家结仇，家里又被逼宫。”
“啧啧啧，风光了三年，报应来了呗。”
赵蕊拍了拍手，冲苏玉挤眼睛，“玉姐，开不开心？”
苏玉端起桌上新开的一瓶气泡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嘴角翘起来，今晚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
“报应。”
她咂了咂嘴，品味着这两个字的味道。
“整天骑在所有人头上，老爷子把她捧上天，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这下好了，四叔出手了，看她还怎么蹦。”
周婷跟着附和：
“可不是嘛，上次过年聚会，苏锦年走到哪都一群人捧着，连你爸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锦年辛苦了，搞得好像她是苏家的皇帝似的。”
“她就爱摆那个谱。”
苏玉的嘴角翘得更高了，“等股东大会一开完，看她还怎么端着那张脸在苏家走路，她高高在上的日子，到头了。”
赵蕊的手机又震了，她瞄了一眼是她哥追发的消息：听说股东大会就在今晚十二点半，苏氏集团总部大楼灯还亮着呢，我朋友路过看见的。
赵蕊把消息举起来给大家看：
“就今晚！十二点半！”
钱小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十二点十五了，也就是说再过一刻钟，苏锦年就嚣张不起来了。”
“完蛋。”苏玉替她说完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靠在沙发上，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苏锦年被罢免之后的样子。
那张永远端着的脸会是什么表情？会哭吗？会求饶吗？会跪着求四叔高抬贵手吗？
光是想想就觉得爽。
这时候，包厢门被人敲响了。
梆梆梆，三下。
苏玉的笑容收住了。
她环顾了一圈包厢里的人：“谁叫了人？”
周婷摇头。
钱小艺摇头。
林可儿和赵蕊也都摇头。
苏玉的大小姐脾气立刻上来了，朝门口的方向扬起下巴，声音又尖又脆：
“外面的，跪着进来，谁让你敲门的？”
门被从外面推开。
经理缩着脖子挡在门口，身后站着两个人。
经理赔着笑脸正要解释，苏玉的目光已经越过他看到了后面的人，一个年轻男人，手插在口袋里，神态松弛地靠在走廊的墙上，跟这家酒吧的调性格格不入。
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包厢里几个女孩齐刷刷把目光投了过去。
钱小艺下意识打量了江尘一圈，小声嘀咕道：
“谁啊？穿成这样也能进来？”
苏玉没理会前面的人，目光直接落在经理身上。
“我说过今晚谁都不准放进来，你耳朵聋了？”
经理差点给她跪下：“苏小姐，他们说是您约的。”
“我约的？”苏玉冷笑，“我约什么了？我认识他们？”
经理整张脸都白了，转头看了江尘一眼，那目光里写满你害死我了。
江尘冲他摆摆手，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经理如蒙大赦，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溜了出去，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跑了。
苏玉盯着江尘，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是不是活腻了？谁让你进来的？”
林可儿这时候忽然戳了戳苏玉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玉姐，你看后面那个，那不是苏锦年手下的陈其吗？”
苏玉的眼神从江尘身上移开，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后面。
陈其站在那里，金丝眼镜反着走廊的灯光，表情僵硬，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微微欠身。
“苏小姐，打扰了。”
“打扰了？”
苏玉的声音陡然变冷，嘴角扯出嘲弄的弧度。
“苏锦年的一条狗，半夜跑到我这来，是她要完蛋了派你来求我？”
陈其的嘴唇紧抿，没回嘴。
他跟苏玉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性子，你越回嘴她越来劲。
“跪下。”
苏玉翘着腿，指尖朝地面点点，“既然来了，就规规矩矩的，苏锦年不会教狗，我替她教教。”
钱小艺在旁边捂着嘴笑。
赵蕊兴奋得两眼放光，已经在掏手机准备拍视频了。
陈其的脸涨得通红，拳头在裤缝边攥紧了，但还是一动没动。
他不是不想发作，在金樽酒吧他能对着冯德山爆粗口，但面前这个人是苏家小姐，他打不得骂不得。
江尘伸手拍了拍陈其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后推。
“你到后面去。”
陈其犹豫着没动。
“行动听我的。”
江尘的语气很轻，但不容置疑。
陈其想起上车前苏锦年最后那条消息，到了那边一切听江尘的安排。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门框旁边。
退之前低声说了句：“悠着点。”
“谁让你走了？”
苏玉的声音又追了过来，朝陈其的方向瞪过去，“本小姐叫你跪下，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江尘往旁边横跨，堵住苏玉的视线。
他低头看着沙发上的苏玉，笑了笑：“你是苏玉？”
苏玉的表情从蛮横变成了惊讶，在座的所有人跟她说话都带着玉姐的敬称，一个穿运动裤的陌生男人当面直呼她名字，这种事她上一次经历大概是在幼儿园。
惊讶之后是恼怒。
“你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压低了，反而比刚才的尖叫更有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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