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一进门,他的目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似的,朝着庭院内的一处角落看去……
一条断枝上,挂着几缕发黑的发丝!
风一吹——
那些发丝开始无限延长,变得茂密起来,像活物似的朝着他缠上来!
“啊!什么鬼东西!”
衙役当场吓得冲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京兆尹和其他衙役也吓到了,瞬间将门关上,扯着那名疯狂大叫的衙役快速撤退。。
回来后,那名衙役就疯了。
嘴里只不断重复着:“拿去,拿去,都给你,都是你的”。
……
事情闹到了皇宫。
皇帝正为边境战事心烦,又听闻京郊出了“疫邪”,当即召来国师。
这国师是先皇留下的能人,能观星象、断祸福。
当年小太子出生时,他曾为太子批命。
没错,就是那名批命批吐血的老国师。
当初吐的那一口老精血,可是让他闭门修养了三个多月。
如今皇帝又召见,他不情不愿,也还是得遵旨。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面八卦铜镜。
上面是当年小太子降生时,染血的卦象。
卦象上,原本模糊的双婴轮廓变得清晰:
左边是头戴冕旒的太子。
右边则是两个纠缠的身影。
一黑一白,如同太极双鱼。
“陛下可还记得,臣当年吐血时说的话?”
国师颤抖着指向卦象,“天定之子已然降世,江城佑之女一福一祸。”
“那福,是林婉如之女江晚晚。那祸,自然就是柳氏之女江暖暖。此二女,皆为江城佑血脉,却因执念与怨气,分化成正邪两极。”
“而此次陛下所说的疫情,正是那“祸”——江暖暖引起的。”
皇帝猛的站起来:“又是江城佑!怎么近日哪件事都有他!”
“国师,朕命你即刻前往江家,将那祸彻底除去!”
国师最不想去,但皇帝的命令他不敢不听,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道:“老臣遵旨!”
领着一群人刚到江家外围,国师就停下了脚步。
他从袖中摸出罗盘。
指针疯狂转动……
最后,“咔”地一声,断成两截!
国师拧眉,掐指测算。
片刻后脸色骤然惨白,一口血又涌了上来,“噗!——”
鲜血瞬间染红了胸前的道袍。
“国师!您没事吧?”随行的太监慌了。
“快,快走!”
说完,拔腿狂奔,带头撤退。
后面的人一句也不敢多问,屁股着火似地呼啦啦跟着跑。
十几个人一下跑没了影。
……
皇帝见到国师这么快去而复返,脸上露出喜意:“这次如此之快,看来国师又有精进啊!好,好,好!有赏……”
国师尴尬道:“陛下,这……这江暖暖,早已不是我能插手的了!”
他抬头望向江家所在方向,眼神里满是惊惧,“那里面的东西,以怨为食、以死为养分,如今已初具气候,老臣怕是不能挡她一击之力。若再拖下去,恐会蔓延至整个京城!”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国师缓了口气,突然想起当年小太子出生时的预言,眼神亮了亮:“陛下,或许,小太子和江晚晚联手,能够压住那邪祟的气焰,断了江家的祸根!”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烟气缭绕,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皇帝捏着奏折的手指微微发紧,指节泛出青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太子是大乾的未来,不容有失!”
“至于那林家小娃……”
皇帝没有说下去。
但国师已经知道了这位天子的意思。
他拄着桃木杖,袍角沾着方才咳血的暗红,急得声音发颤:
“陛下!江暖暖如今以京中百姓的恶念为食,怨气已凝成实质,连臣的罗盘都被震碎!江晚晚才四个月大,连睁眼都费力,如何能与那邪祟抗衡?您这是……这是拿她的性命去赌啊!”
“赌?”
皇帝猛地拍向龙案,奏折散落一地,“朕是在保大乾!”
“林尚书是江晚晚的外祖父,他自然会护着她,再说……”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去,“当年国师说江晚晚是‘福’,如今正是她该应劫的时候!”
话音刚落,皇帝便抓起朱笔,在明黄的密诏上飞速落笔。
墨汁浸透宣纸,“即刻送江氏晚晚入宫,协同镇邪,不得延误”几个字力透纸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旁的太监不敢耽搁,捧着密诏快步退出御书房。
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宫门外。
……
……
林尚书府的书房里。
密诏刚被展开,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林尚书抬头,就见林婉如抱着襁褓快步走进。
自和离归家后,林婉如便常来前院照看父母。
可今日,林婉如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眼神里满是急切,刚进门就问:
“父亲,刚才我见宫里的人来过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与江家有关??”
林尚书攥着密诏的手一僵。
这事根本瞒不住!
何况还有晚晚,就算瞒着,也早晚会知晓……
他将密诏递了过去。
林婉如接过,目光扫过“送江氏晚晚入宫镇邪”几个字,脸色瞬间“唰”的惨白!
怀里正刚刚睡去的江晚晚似是察觉到母亲的颤抖,睡梦中发出一声细碎的哼唧。
“陛下怎能如此狠心!”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林婉如怀中接过江晚晚,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小家伙似是被惊动,不安地动了动,小脑袋往林尚书颈窝里蹭了蹭。
抱着襁褓走出内院时,传诏太监立刻迎上来,语气带着催促:“林大人,时辰快到了,咱们得赶紧入宫!”
林尚书没说话,只是将襁褓抱得更紧,宽大的袍袖将孩子护得严严实实。
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发间,映出满脸的疲惫与决绝。
而身后的回廊下,林婉如望着他的背影,紧紧攥着拳头,转身快步走向府门。
她要去搏!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绝不让女儿落入险境!!
马车轱辘缓缓转动,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一边是不得不面对皇权的外祖父……
一边是为寻生机奔波的母亲……
襁褓中的江晚晚依旧睡得安稳,浑然不知自己已然被当成了炮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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