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姝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看着江湖的脸色，知道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江湖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疲惫。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那小子不知道在哪学的功夫，说话也不客气。”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当时没谈拢，我和你二哥直接上去就是干，谁知道这小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我和你二哥还有二嫂踹翻了。”
他顿了顿，摸了摸后背，“现在我这后背还疼着呢。”
江海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一个小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他鄙视地看了江湖一眼，“是不是你和二哥没吃饭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觉得江湖夸大其词。
“放屁！”江湖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小子岂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一直到后来，我们被请到一个叫聋老太的人家，才知道——”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江海和江小姝就这么听着江湖说着院中发生的事情——
那些死伤在院子里的人，贾家人、易中海、阎埠贵……还有江建国的超凡身手
江湖讲得很详细，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但江海听着听着，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你这说的也太悬乎了？”
江海终于忍不住开口，“跟电影里的凶杀现场似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江建国那小子我也不是没见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哪里像你说的，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
他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相信。
江小姝的关注点明显和江海不一样。她没有质疑江湖的话，而是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那爸妈和二哥在院子里生活岂不是很危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
“那些死人……都是真的？”
江湖叹了口气，“我也说过爸妈了，但咱们家的情况你也清楚，负担太重，不得不冒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爸妈年纪大了，需要人养，二哥家孩子上学，我娶媳妇也需要彩礼……这些都是钱。”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
“那个院子虽然有些危险，但也是咱们家唯一的出路。”
“那咱们就这么等着？”江海有些不甘心，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躁。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小子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在这吃苦遭罪？”
江湖没好气地反问一句，“那不然呢？咱们就在家老老实实的等着消息吧，有消息咱们再进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老四，你现在去城里能干什么？找那小子打一架？你打得过他？”
江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江湖说的是事实。连二哥和三哥两个人联手都打不过那个小子，他一个人去，不是纯等着挨揍吗？
就在这时，江家二嫂带着一双儿女回来了。大丫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
石头是个十岁的小男孩，皮肤晒得黝黑，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老三，你跟他们都说完了吧？我去做饭。”
江湖点点头。
江家二嫂带着两个孩子走进厨房。
厨房很小，也很简陋。灶台是用土坯垒的，上面架着一口黑漆漆的大铁锅。
墙角堆着一些柴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她翻了一下米缸，叹了口气。家里就剩下一点玉米面了。
她抓了一把，看了看，又放回去一半。
“娘，咱们今天吃什么？”大丫仰着头，小声问道。
江家二嫂摸了摸女儿的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娘给你们熬粥喝，好不好？”
“好！”石头高兴地点点头，但大丫却低下了头。
她知道，家里的情况不好，这点玉米面还要留一点给爹和爷爷回来的时候吃的。
江家二嫂没有多想，生火，淘米，开始熬粥，水开了，玉米面撒进去，搅匀，盖上锅盖。
她靠在灶台边，目光落在空处，她在想自己的男人，江河的伤怎么样了，还有公公婆婆。他们留在城里，不知道安不安全。
她叹了口气，这个家，越来越难了。
堂屋里，江湖、江海和江小姝三人静坐不语，气氛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中老年男人的声音，“江海！江海！我听说你回来了？”那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急切。“怎么样？城里好玩吗？”
三人同时皱紧眉头。很显然，都不喜欢来人。
江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是老叔。”
江海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
江小姝低下头，没有说话。
当初傻柱四处走访，不说实话，村里人也不可能让他进村。所以当初江川的事情，江老爷子的父亲和弟弟也有所耳闻。
江海一进村，村口一群闲聊的大妈中就有人上江老爷子的弟弟家通风报信了。
所以江老爷子的弟弟——江老狗——立刻上门，催收江家老太爷的养老钱，顺便看看能不能分润一点好处。
“三哥，是老叔。”江海看向江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
江湖叹了口气，狗屁膏药一样，但没办法，好歹也是自家老叔，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于是他站起身，出门迎接，“老叔，你这耳朵真够灵的。”
江湖语带讥讽，“我这刚回家连屁股都没坐热，您就上门来了。”
江老狗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瘦小，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精明。
“哈哈，大侄子，你和你爸进城这么大的事情，老叔能不关心吗？”他仿佛没有听出江湖的嘲讽似的，迫不及待地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怎么？你爸这是留在城里不回来了？”江湖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没有，我爸就是留在城里住几天，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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