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遵办公室里，他看完材料，忍不住拍桌子：“我去？就这么个蠢到家的错误，竟然拖了俩月？烧了我十几个亿？”
他一脸懵，胸口发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要是遇到什么技术难关也就认了，可偏偏是这种连实习生都不该犯的低级失误！
十几个亿啊，那是钱吗？那是堆起来能埋人的真金白银！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
潘工站在桌前低头认错：“佘总，我有主要责任，没盯紧流程，检讨书我已经写好了，该怎么罚我都认。”
佘遵抬眼看了他一下，沉默片刻道：
“要不是你们最后拿出了可用方案，今天谁都别想轻易过关。
但这笔学费既然交了，钱花了就花了，当买个教训。
不过——那个惹祸的始作俑者找到了吗？找到的话你自己处理，但我要听狠的，轻描淡写的我不爱听。”
他没动手罚潘工。
项目核心负责人要是被开了，整个研发就得瘫痪。
科研圈不是菜市场，缺人了随便招一个补上就行。
顶尖人才得慢慢养，十年八年才出一个，哪里说换就换？
“我明白了，佘总。”
潘工松了口气，心里也在盘算怎么处置那人——太重了怕人走，集团培养一场打水漂；太轻了又服不了众，寒了其他人的心。
“行了，下去吧。
立刻准备足量新材料，让原型机尽快做出来。
这事不能再拖了。”
摆了摆手，让潘工赶紧走人，别杵在这儿碍眼。
潘工瞅了佘遵几眼，见他低头整理东西，也没敢多啰嗦，默默低下脑袋，一步一步退出了办公室。
等潘工一走，佘遵立马埋下头，开始翻文件、看资料，一点不含糊。
…………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好几个部门通力合作，第一台新式导弹火箭推进器的原型机总算造了出来。
地面测了又测，性能稳得不行，各项指标几乎全都对得上佘遵当初画的设计图。
“这玩意儿真带劲！省油多了，同样多的燃料，导弹能多飞三成八，快接近四成！关键是重量没加，这点太狠了，牛大发了！”
所长盯着测试报告，嘴巴都快合不上。
站在旁边的副所长听完，也接话道：
“不光是省燃料，能量转化效率也上去了，比老款推进器强不少。
正是这两样一起提升，才能让导弹在体积不变的情况下，飞得更快更远。”
“但眼下都是实验室数据，咱们还得实打实地试一遍才行。
真正的战场标准，不能光看纸上。”
“说得对。
我已经派人去找佘总申请了，批下来就能把这台推进器装进导弹试飞。”
“缺推进器的导弹早就做好了，就差这最后一步。
现在连东风都有了，可以动手了。”
所长点点头，回应副所长。
而此刻，在佘遵的办公室里——
他刚看到那份申请，才晓得原型机已经出来了。
这群人动作倒是快，搞完了都不吭声？
这是想给我来个突然袭击？
“把地面测试的数据发我一份！”
他直接抄起电话打给所长。
那边一听是佘总来了命令，腿肚子都软了，立马亲自去办。
临走前还回头冲助理一顿吼：
“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种事还能拖？今天我先记着，下次再这样，卷铺盖滚蛋！”
“所长，我错了，真知道错了，下次绝不敢！”
助理低着头直哆嗦。
所长根本没空听这些废话，急着回去传数据呢。
十分钟不到，佘遵电脑弹出一封邮件，里面全是测试结果。
他一条条翻着：“挺稳，没问题。
虽然离我设想的完美状态还有点距离，但已经够强了，这帮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他看到“连续工作时长：400小时以上”这一项时，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这寿命整这么长干嘛？导弹点火之后飞出去，炸了就啥都没了，整个推进器也一块完蛋，能用几个钟头就顶天了。
就算巡航导弹，也不至于烧几百个小时啊。”
纯属浪费材料和成本！改，必须改！寿命压短点，储存稳定性拉高就行。
心里定下主意后，他抓起电话拨给所长。
“佘总？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刚通，那头传来所长的声音，背景里还噼里啪啦响着推进器试车的轰鸣，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测试先停一下。”佘遵提高嗓门，“新推进器得改，寿命太长了！几百小时？谁让它当永久设备用的？这玩意儿一次性消耗品，打完就没了，要那么久的耐力干什么？”
“是我考虑不周，当初留了余量，但现在看来多余了。”
声音断断续续，可所长还是听明白了。
“明白了，佘总！”
“嗯。”
通话结束。
所长转身对着测试现场大喊：“停下！停止试验！”
工作人员一脸懵，但谁也没多问，立刻关掉设备，动作干脆利落。
这边佘遵挂了电话，顺手连上内部系统，重新下载了推进器的设计图纸。
他咬着笔帽盯着屏幕，琢磨接下来怎么改更合适。
研究所里——
所长召集项目组所有人开会，情绪高涨：
“佘总说了，推进器寿命太长，要我们自己动手改。
虽然他会参与，但我们不能全靠他！老让人家救场，咱研究所的脸往哪搁？”
“这次我们必须拼一把，把改进做完！让他看看，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一番话听得众人热血上头，一个个摩拳擦掌。
要是能在佘总之前拿出方案，那可太扬眉吐气了。
毕竟那位可是个怪物级别的存在，能赶上他一步都是光荣！
这时，项目负责人举手问了一句：
“所长，问题是……这个‘改’，到底是让寿命变长，还是缩短？”
作为一名科研人员，这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得一丝不苟，绝不能出岔子。
“减少使用年限？佘总的意思是，这导弹用的火箭推进器本就是一次性装备，几百小时的寿命太长了，压根没必要。
干脆把可用时间砍短些，重点提升它的储存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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