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太中眼睛都红了，连忙立正：“谢谢旅长！保证完成任务！”他转头就喊，“把二营三连连长王炳章叫来，他以前在国军的炮兵团待过，老子终于可以让他当炮营营长！”
郑东方在旁边笑：“尤团长，这下你们七团可鸟枪换炮了，以后不需要我们炮团了，你们可得多杀鬼子啊！”
“那是自然！”尤太中拍着胸脯，“等打太原，咱独立七团的炮营第一个轰城门！”
“郑营长，那些四一式山炮，你们炮团拉走，补充到远程炮团里，让远程炮团的规模进一步扩大，别到时候给我掉链子。”
“好咧，陈旅长，掉链子绝对不会发生，你就瞧好吧，我们炮团随时准备打得敌人稀里哗啦！”
陈振华站在广场中央，望着朝阳把红旗染成金红色。通信员递来电报，说晋西其他县的晋绥军派人来探消息，问能不能“和平改编”。
他把电报揣进怀里，抬头看见百姓们正给战士们端水，孩子们围着红旗转圈，笑声像银铃似的。
这一仗，他们炸掉的是晋绥军的碉堡，炸醒的却是民心。阳光漫过城墙，落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
广场上的俘虏们被分成两排，百姓们正指着他们辨认——有的是抢过粮食的，有的是烧过房子的，被指认出来的立刻被战士们拉到一边，低着头不敢吭声。
周秉昆被单独绑在旗杆上，身上的将官服被撕破了，脸上还有几道抓痕——是被百姓扔石头砸的。
他看见陈振华走过来，突然挣扎着喊：“陈旅长！我认识阎长官的副官！我能劝他投降！饶我一命，我给您当向导！”
陈振华没理他，只是对身边的通信员说：“把他和那些手上沾血的军官单独关押，等战后交给百姓公审。”
“是！”通信员应声，挥手让战士们把周秉昆拖走。
俘虏里有个戴眼镜的文书，突然喊：“陈旅长！我要投诚！我知道晋西吕梁很多县的布防，我能画地图！”
陈振华停下脚步，看着他：“你叫什么？在十九军68师干什么的？”
“我叫刘平涛，是68师师部的参谋，”刘平涛连忙说，“我没杀过人，都是被逼着干的！我知道十九军在晋西还有两个师，布防图我都记在脑子里！”
陈振华想了想，对身边的一个参谋说道：“把他带去指挥部，让他画出来。要是属实，就按投诚人员待遇。”
刘平涛喜出望外，连忙跟着那名战士们走了。剩下的俘虏里，有不少人也跟着喊“我要投诚”，声音此起彼伏。
尤太中在旁边笑道：“旅长，您这招管用，这下晋西的晋绥军怕是更慌了。”
“慌就对了。”陈振华望着远处的吕梁山脉，“咱们打交城县，不是为了杀多少人，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跟着小鬼子混没好下场，投诚才是活路，抗战统一阵线不容践踏。”
交城县城的硝烟尚未散尽，早点投降的马子华，就带着一个班的士兵，把五花大绑的68师师长周秉昆推到了陈振华面前。
这位晋绥军68师113旅旅长的军帽歪在一边，领口沾着血污，眼神里却藏着股邀功的急切，像只啄食腐肉的鹰。
“陈旅长！”马子华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谄媚，“周秉昆这狗贼已被生擒！他私通鬼子、残害百姓，罪该万死，还请旅长处置！”
周秉昆挣扎着啐了一口：“马子华！你个卖主求荣的小人！老子睡你小妾怎么了？你当初投靠我时，可是跪着把人送上门的！”
马子华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抬脚就往周秉昆肚子上踹：“狗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
“住手！”陈振华的声音不高，却让马子华的脚僵在半空。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旅长——军靴上还沾着百姓的谷糠，腰间的皮带是去年从进步人士家里抢的，指节上的老茧厚得像铁，一看就是常年扣扳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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