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文有些难为情。
“还没办手续?”
“恩,她说…… 那个人联系不上了。” 梁大文的声音低了下去,“去深圳打工,人也找不到了。”
“那就想办法联系,市局可以给辖区公安局发协查函,让他们帮忙落实一下。” 我敲了敲桌子,带着提醒的意味:“大文,你不要有心理包袱,我和同志们都希望你过的好,但你啊要记住,你是公安人员,如果她没离婚,她男人哪天回来了,你怎么说?局里怎么给你兜?”
梁大文把手里的烟搁在桌上,烟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案卷的硬壳封面上。 “姚福彪有老娘,有孩子。” 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可以不要媳妇,但老娘和孩子他总不能一辈子不管。想办法找到他,把事情说清楚,把手续走完。这个事不办利索,你俩的关系就是一颗雷。”
梁大文抬起头:“我明白了,李书记。” “明白了就好。你先去支队报到,等腿好了,有的是活给你干。”
梁大文站起来,把拐棍握在手里,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咧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一点傻,也有一点暖。 “书记,她包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改天给您带一盒。”
我摆摆手,没接这茬,只是冲他扬了扬下巴:“去吧,注意身体!”
晚上的东原市区,华灯初上。 位于光明区新华路上的 “聚贤庄” 酒店是定丰县人开的,老板姓赖,和县长赖传鹏是本家。
三层小楼,青砖到顶,门口挂着两只大红灯笼,灯笼上用金粉写着 “原南乡情” 四个字。推开二楼包间的门,一张八人的小圆桌,桌上铺着白色台布,台布上摆着八碟冷菜、四瓶五粮液和两盒软中华。
定丰县长赖传鹏满脸严肃,手里的筷子扒拉着面前的花生米。
原南建筑的老板王镇江坐在主位的右手边,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粗壮的手腕。他今年四十五,从泥瓦匠干到原南建筑的老板,走的是人硬、钱硬、路子硬的路数。
赖三响坐在王镇江对面。此人三十出头,肩宽背厚,脖子比一般人短一截,下巴上有一道斜疤,据说是十七岁在省城火车站扛大包时被人用钢丝抽的,这道疤让他的脸看起来永远带着几分杀气。
郝红霞站在桌边给两人添茶。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女士西装,扣子只系了中间一颗,下身是一条同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的小高跟,头发高高地挽在脑后,化了淡妆。
这身打扮不像歌舞厅的经理,倒像哪个机关的女干部,在这间包间里,她的地位比倒茶的服务员高不了多少。
王镇江夹了一块酱牛肉,嚼了两口,把牛肉咽下去才抬眼看向郝红霞道:“你说,慢慢说。”
郝红霞把茶壶放在桌上,站直了身子。 “昨天一帮人来红玫瑰歌舞厅,看着是混黑道的,张嘴就要找姚福彪。我问他们找姚福彪干什么,他们说欠了马家的钱,说吴小翠把马正贵搞进去了,他们要报复。我给他们打圆场说是一场误会,吴小翠不是本意……”
王镇江放下了酒杯,赖三响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沙发椅的皮面往下陷了一块。 “你确定是马正贵的人?”
“应该是。那帮人的车上都糊了泥巴,车牌看不清。领头的小子年纪不大,下手倒是黑得很,一脚就踹倒了我们一个兄弟。”
三响抬头问道:“传鹏,要不要把看门的老金叫过来?”
赖传鹏是定丰县的父母官,也是赖三响的本家兄弟,但是是走正道的。他不像赖三响那样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自然不会轻易和黑道上的人搅在一起,直接摆手道:“算了,一会秘书长和政研室的游主任还要过来,老金他们上不得台面!”
郝红霞把手放在身前,两只手叠在一起,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敲着,“不过,后来他们把枪拍在桌上的时候,我就害怕了,让老金他们不要动手了。”
“枪。” 赖三响把这个字咬得很重。 “枪。” 郝红霞点点头,“手枪,不是土造的。”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枪往桌上一拍,我们的人脸都白了。” 郝红霞咬了咬下嘴唇,“金哥也说这帮人肯定是马正贵手下的亡命徒。马正贵虽然被抓了,但他手里头养的人还在,这些人没别的本事,但是说开枪就敢开枪。”
赖传鹏想深了一层,就扶着额头道 “是不是马家的人很难说。你想想,马正贵都被抓了,我问了估计是死刑,什么人这么仗义,还去找什么吴小翠?这个时候他下面的人现在都想着怎么撇清关系,谁会傻到这个时候去舞厅闹事?”
王镇江的手指在桌面上轮敲了两下:“难道是公安的人?”
“不可能。” 赖传鹏拿起酒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又放下了,“市公安局的人出去办事,从来不搞这一套。公安的人冒充黑社会恐吓群众,这是什么性质的事?被人捅出去,像什么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