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的灯光还亮着，钰彤正收拾着桌上的红豆糕盒子，慕儿忽然凑过来，声音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钰彤，刚才我就准备好了。”
钰彤手里的盒子差点掉在地上，惊讶地看向她：“啊？你真想……”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眼里的诧异再明显不过。
慕儿脸颊微红，嗔怪地拍了她一下：“想什么呢。我是说准备了新煮的茶，想着董事长要是没走，正好能喝一杯。”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失落，“唉，可惜他走了。”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咣咣咣”的敲门声，节奏急促又清晰。
两人对视一眼，钰彤皱起眉：“谁呢？这时候会有人来？”
慕儿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忽然惊讶地回头：“是……是董事长！”
打开门，李总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行李箱，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酒店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房间水管爆了，今晚怕是住不了了。”他顿了顿，看向两人，“钰彤，慕儿，我今晚住这方便吗？”
钰彤和慕儿都愣住了，还是钰彤先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他进来：“方便方便！您快请进！”
慕儿也赶紧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我们这有客房，我这就去收拾一下，换套干净的床单被罩。”
李总走进客厅，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屋子，笑着说：“你们这公寓挺温馨的，比酒店舒服多了。”
“您能住下就好，”钰彤给她倒了杯温水，“刚才还说呢，早知道您酒店有事，就该留您多坐会儿。”
慕儿从客房出来，擦了擦手：“房间收拾好了，您看看合不合心意？缺什么尽管说，我们这什么都有。”
李总去客房看了看，回来时手里拿着份文件：“正好，我带了小公主秋冬款的市场分析，刚才在车里看了一半，你们要不要一起聊聊？”
“好啊！”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眼里瞬间亮了起来。
客厅的沙发被挪到一起，三个人围着文件坐下来。李总指着数据图表：“你们看，北方市场的秋冬童装客单价比南方高15%，说明家长更愿意在保暖性上花钱，你们的加厚款睡衣可以重点推北方区域。”
钰彤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着：“我们还打算在面料里加一层薄薄的绒，既保暖又不厚重，您觉得可行吗？”
“可以试试，但要注意透气性，”李总提醒道，“孩子皮肤嫩，闷出汗容易过敏。让质检部多做几次测试，没问题了再量产。”
慕儿也凑过来：“那直播要不要侧重‘保暖又安全’这个点？我联系了几个北方的育儿博主，她们说粉丝特别在意这个。”
“当然要，”李总点头，“还可以让她们拍点孩子穿着睡衣在暖气房里玩的视频，直观展示透气性——光说没用，得让家长看见效果。”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聊到兴头上，钰彤起身去煮了锅面条，卧了三个荷包蛋，端上来时热气腾腾的。
“您尝尝我的手艺，”钰彤把碗筷递给他，“以前在宿舍总煮这个，慕儿说我煮的荷包蛋最嫩。”
李总尝了一口，笑着点头：“确实不错，比酒店的早餐好吃。”
慕儿看着他吃得认真，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温暖。没有上下级的拘谨，就像家里的长辈和晚辈，围在一起吃饭、聊工作，踏实又安心。
吃完面，李总看了看表：“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您也早点休息，”钰彤把他送到客房门口，“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
回到客厅，慕儿看着桌上的文件，忽然笑了：“真没想到他会住下来，感觉像做梦一样。”
“可不是嘛，”钰彤也笑了，“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能多请教他几个问题——你没发现吗？他讲市场分析的时候，比报表上写的清楚多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客房的灯还亮着，想来李总还在看文件。
黑暗中，慕儿轻声说：“其实这样就挺好的，对吧？”
钰彤点头，心里忽然很踏实。是啊，这样就很好——有前辈指点，有伙伴陪伴，有热爱的工作，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安心的呢。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给这个意外的夜晚，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夜深了，公寓里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微风声。钰彤和慕儿躺在床上，还没睡着，正小声聊着明天的直播脚本，忽然听见客房门开了。
脚步声轻轻走近，李总拿着枕头站在门口，身影在门框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还没睡着？”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钰彤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垫：“在等你呢，快过来。”
慕儿转过身，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红，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着，没说话，只是往里面又挪了挪，给李总留出位置。
床垫微微下陷，李总躺了进来。三个人并排躺着，距离不远不近，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没人说话，但空气中没有丝毫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稳。就像多年前在总部加班晚了，几个人挤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打盹，疲惫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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