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白舒抱着一摞文件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浅灰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形挺拔，发梢利落地别在耳后。她把文件按顺序摆在桌角，轻声说：“董事长，这是本周的投资项目汇总，欣禾助理已经做了初步筛选。”
李总抬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你来我身边当秘书快三个月了，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很顺心，”白舒微笑着回答，“欣禾助理教了我很多，从会议纪要的侧重点到各位董事的习惯，都细致地跟我讲过，现在上手顺多了。”她顿了顿，补充道，“上周跟进的城南地块项目，您提醒的‘容积率陷阱’，我特意让法务部加了补充条款，对方昨天已经签字了。”
李总满意地点点头，翻开文件：“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那边，你盯得怎么样？听说他们家族内部又在争管理权。”
白舒的表情严肃了些：“张副总上周提交了份报告，说创始人的两个儿子在抢供应链的控制权，已经影响到秋季新品的生产了。我让信息部查了下，老二偷偷把面料采购价抬高了三个点，估计是想从中牟利。”
“嗯，”李总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暂时别惊动他们。咱们集团现在正忙着控股城西的新能源公司，腾不出手来整顿内部。”他忽然话锋一转，“投资部总监李景，现在在谈哪家公司？”
“在跟‘星途设计’接触，”白舒翻开备忘录，“那家公司的创始人是留法回来的设计师，手里有三个原创品牌，李景想让他们并入咱们的时尚板块，弥补高端线的短板。”她抬头看了看李总的神色，轻声说，“董事长，李景最近几乎住在公司，上周发烧到39度还在开视频会，您……是不是该多关心下她？”
李总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啊，从小就犟。离婚都两三年了，还总把自己当铁人用。”他合上文件，语气柔和了些，“今晚我下班过去看看她，顺便带点她妈做的酱鸭——上次视频，她还念叨想吃呢。”
白舒笑了：“李景总监要是知道您特意过去，肯定很高兴。上次她跟我聊天，说小时候您总出差，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您能陪她吃顿晚饭。”
“都是过去的事了，”李总叹了口气，“以前总觉得赚够钱就能弥补，后来才明白，有些时间错过了就补不回来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那个儿子，是不是该上小学了？上次看照片，长得跟她小时候一个样。”
“下个月就开学了，”白舒回答，“李景总监选了家双语学校，离她公司近，方便接送。我已经让行政部帮忙办了入学手续，免得她分心。”
李总看向她，眼里带着暖意：“你考虑得很周到。欣禾没说错，你确实比以前的秘书细心。”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上午的会推迟到下午，我现在过去趟投资部，看看李景那边谈得怎么样。”
白舒连忙拿起公文包：“我跟您一起去，刚才李景发消息说，‘星途设计’的创始人想今天见面聊聊，我把资料带上。”
“不用，”李总摆摆手，“你留在办公室，把时尚服装公司的资料整理好，下午咱们碰个头，商量下怎么处理他们的内斗。李景那边，我去看看就好。”
白舒点点头：“好的，董事长。对了，您记得带上降压药，早上看您脸色有点红。”
李总笑着应下，推门出去时，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白舒看着他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她翻开时尚服装公司的资料，指尖在“家族内斗”几个字上划过——有些事急不得，就像董事长对李景的关心，总要慢慢渗透才好。
办公室的阳光慢慢移到桌角，照亮了备忘录上“提醒董事长今晚带酱鸭”的字样。白舒拿起笔，在后面加了句“顺路买束向日葵——李景喜欢”，嘴角弯起温和的弧度。有些关怀不必张扬，藏在细节里，反而更暖人心。
傍晚的霞光透过楼道的窗户，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李总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前，手指刚碰到门铃，门就“咔嗒”一声开了。
李景穿着件粉色睡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见父亲，她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保温桶：“爸，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听白舒说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李总换着鞋，目光在她眼下的淡青色上停了停，“你妈昨天做了酱鸭，让我给你送点。”
走进客厅，李景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转身就往李总怀里靠，像小时候那样蜷在他肩头：“还是爸最疼我。”睡裙的蕾丝边蹭过李总的胳膊，带着点柔软的触感。
“多大了还撒娇，”李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却软得很，“最近很忙？”
“忙死了，”李景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疲惫，“小青总裁催得紧，说‘星途设计’那块肥肉不能让别的公司抢了去，逼着我这周必须拿出收购方案。”她叹了口气，“那家公司的创始人脾气倔得很，昨天视频会聊到一半，说‘我们做原创的，不接受资本瞎指挥’，直接把会议掐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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