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张浩辰陪着张限中走遍了川西的大山。
第二个村，在三十公里外的山坳里。
第三个村，在一条早已干涸的河谷边上。
第四个村，只剩下几户人家，像是一个鬼村。
张限中一个村一个村地磕，一步一磕头，从村口磕到村尾，又从村尾磕到村头。
等到最后一个村磕完的那个夜里，小梦的声音终于在张浩辰脑海里响了起来。
恭喜主人，任务已完成。
张浩辰愣了一下：完成了？
是的，主人，是否立即抽奖？
张浩辰看了一眼跪在村口的张限中。
那个曾经杀人如麻的杀人狂魔，此刻正把头抵在地上，久久没有抬起来。
夜风吹过，把那道身影吹得有些萧瑟。
抽吧。
语落，十张金色卡牌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停。”
卡牌缓缓停下，留下最中间那张翻转了过来。
恭喜主人，获得张限中生前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七星剑法，阴德值加一，当前阴德值进度百分之60。
语落，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张浩辰闭眼感受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眼神里多了一丝锋锐。
七星剑法，配合缩地成寸和阎五的搏杀术，他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老子再也不是一个只会一点皮毛的贱客了。”
张浩辰内心狂喜，走到张限中身边，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起来吧，差不多了。
张限中缓缓直起身，看向村子，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大哥……谢谢。
谢什么。张浩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是时候去捞你那一船财宝了。
张限中点了点头，咧嘴笑了。
两人连夜出山，第二天在县城搭上了去乐山的大巴。
岷江上游，在乐山一带。
到了乐山，张浩辰先在江边的一家茶馆坐下，点了杯茶，然后掏出手机，翻出张限中说的那条支流的卫星地图。
既然要下水捞东西，一条船是少不了的。
他在江边码头转了一圈，相中了一艘二手机动船，船主开价八万，张浩辰价都没还，当场转账。
船主看他爽快的模样，还免费送了他一箱矿泉水和几件救生衣，又叮嘱了一句：兄弟，这江里有水鬼，晚上别一个人出船。
张浩辰感激了一番，送走船主。
接着鼓捣了一番破船，勉强将船开出了码头。
夕阳慢慢沉入了大山之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张浩辰迫不及待将张限中召唤出来，激动的问道：你好好想想，当年沉船的地方，有什么特征？
张限中想了一会儿：我记得江面很宽，水流很急，两岸都是山。沉船的位置在一个拐弯处，拐弯之前有个大滩，岸边有一棵特别大的黄桷树，树冠像把伞。
大黄桷树？张浩辰在卫星地图上找了一会儿，锁定了两个可能的河段。
走，去看看。
两人沿着江边找了两晚，终于在一个拐弯处找到了一棵巨大的黄桷树。
树冠遮天蔽日，树干粗得三个成年人都抱不过来。
就是这儿，就是这棵树，当年我就是让人把船沉在这个弯里。
张浩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个回水湾水流明显比别处缓，江面上打着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搅动着。
水下有东西。张浩辰眯了眯眼。
他摸出隋玉，轻轻一抖，唤出一个水鬼。
那水鬼生前是个船工，姓王，在嘉陵江上跑了一辈子船，水性极好，人称浪里白条老王。
被赵娥收编之后，就一直跟着水鬼大军。
老王，你下去看看，这水下有什么东西。张浩辰对老王说道。
水鬼老王点了点头，无声无息地钻进了水里。
这一下去，就是一炷香的功夫。
张浩辰在船上等着，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江水在黄桷树的阴影下显得格外黑，深不见底，偶尔翻起一个旋涡，又迅速平复。
老王水性极好，在嘉陵江上跑了几十年船，按说探个水底不是什么难事。
下去几分钟就该回来了，可老王迟迟没有动静，江面上连个泡都没冒。
不对劲。张浩辰道。
他正准备再派两个水鬼下去，江面忽然一声，老王从水里冒了出来，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吓人。
老大，水下……水下有东西……老王的声音都在打颤。
我顺着沉船摸到底，船是找到了，可船底下……船底下有一个墓门……
墓门？张浩辰一愣。
一座水下古墓。老王咽了口唾沫。
那墓门少说有十几米宽，门上的石头刻着我看不懂的字，像是蛇又像是鸟，一圈一圈缠在一起。墓门边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人？
嗯，穿着古代的衣服，一动不动，跟活的一样。
老王的脸色越来越白，我刚靠近，他就睁开了眼……那眼神……我做了几十年水鬼，没见过那么可怕的眼神……
张浩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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