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不知道某人是在“谦虚”，抛开了最大的忧虑，整个人的气质都爽朗了许多。
见曲卓比预想中要谦和，完全没有青年得志的锋锐，顺嘴捧了一句：“曲教授可是半导体物理学家，集成电路制程工艺上的提升，你也当仁不让呀。”
“嗨~”曲卓将谦虚进行到底：“制程工艺涉及到的学科太庞大了，精密加工，精密机电、光电化工、稀土特气提纯，几乎与现有科学体系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学科都有关联。个人力量在庞大的体系化工程面前，不值一提。”
“谦虚啦。”王安已经开始欣赏曲某人了，有学识有能力，还低调谦虚，妥妥别人家孩子的模板。
王烈也觉得曲某人还行，之前对“Wang8400”的肯定评价明日见报，对公司来说好处巨大。
同时，又觉得水平也就那样。不然，不会一点有用的建议都说不出来，大谈什么使用体验。
花花轿子众人抬，刚才对方肯定了自家的产品，当然要投桃报李。王烈瞅了个空档对老子说：“爹地，您忙于工作，应该不知道，曲教授在卫星领域也成就斐然。”
“知道，怎么能不知道。”王安面上笑容放大：“宇宙数通公司嘛，很厉害，全数字化链路，无需地面中继，厉害的很呐。”
“与计算机一样，许多设想都被当下的硬件和材料学技术瓶颈卡住。”曲卓颇为无奈。
“你还有更先进的想法？”王安大为惊讶。
半真半假。
他不懂卫星涉及到的复杂技术，但能大概看懂相关报道上的专业内容。通过报道出的技术细节判断，宇宙数通公司的卫星，已经处于现阶段最先进的行列，一定程度上甚至领先于阿美利亚。
要知道，在宇宙数通公司之前，阿美莉卡一直是卫星技术无可争议的领导者，毛子都落后许多。
“技术畅想。”曲卓将谦虚进行到底：“最多算距离工程实现比较近的畅想。”
“就是要趁着年轻敢想敢做。不然，到了我这个年纪，许多事都心有余而力不足。”王安有感而发。
“作为一名科研人员，精力与经验是一枚硬币的两面，缺一不可。您的经验积累，是我这样的后辈无法比拟的。”
“哈哈哈哈~~”王安被一记马屁拍的胸怀舒畅，不知不觉间就拿出了老前辈的架势，关心道：“既然计算机和卫星都面临技术瓶颈，最近主要在做什么项目呀？”
“在和我的学生一起，基于费曼先生前年在国际理论物理杂志上发表的用计算机模拟物理学，设计通用量子计算机实践化架构。”曲某人顺势将话题引入此行的一项重要目的上。
他主动提，不如这样随口提及更低调。相信只要把话题抛出来，势必有大票人感兴趣，继而主动追问。
有没有人主动追问还不知道，他这句话一出口，好悬把王安给噎出个好歹。
他主动问曲某人最近在研究什么，是想得到回答后，以老前辈的经验指点两句。不曾想直接扯出来个还处于前沿理论阶段的量子计算。
量子计算就算了，还是可实践化构架。
啥意思？
你小子要造量子计算机呀？
就在王安想接话，又怕说错了露怯，而不知道如何接的时候，一旁有人已经憋不住了：“曲教授，你刚说的是量子计算机吗？”
曲卓寻声看去，是普渡大学计算机系主任，虚拟内存专家彼得·丹宁。
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白天罗杰·亨德里克斯专门介绍过，彼得·丹宁是80至82年ACM竹席。
虽然现在已经卸任了，但在ACM依旧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是的，丹宁教授。”曲卓回应时看向对方。
“能透露一些吗？” 彼得·丹宁明显对量子计算机非常感兴趣。
“当然，我已经在计划发表了，但还没考虑好在哪里首发。”曲卓痛快的答应，并通过语言透露出，他所说的架构起码已经初步完善了。
这句话一出口，不止彼得·丹宁，周围更多的人自发靠近，包括游弋在酒会上寻找新闻素材记者在内。
尽管记者们并不十分清楚量子计算机的分量，但有出众观察力。这么多顶尖学者都关注的话题，一定是具有新闻价值的东西……
很明显，一份具有实践化可能的通用量子计算机架构，尽管曲某人表述的风轻云淡，就像是准备发表一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学术文章，但这个话题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
尤其是构架的设计者，还是能力早已得到行业公认的，天才的东方曲。
ACM会务组极为重视，重视到酒会还没结束，就安排曲某人与人在加州大瑟尔埃萨伦研究所的费曼通话。
安排通话的原因是，量子计算理论太过前沿，绝大多数计算机学者即便有所涉猎，也不具备足够专业的判断力。
起码参加招待酒会的专业人士们，没有能力短时间内分辨出曲某人提出的可行性架构，是否真的具备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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