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大夏京城。
会议大厅的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大夏这边是统帅部的人，几位军部高层，还有陈凡。
他刚从前线回来，作战服还没换，坐在长桌靠窗的位置，腰间的暗金短刀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对面坐的是大鹰特使团
。团长五十多岁，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放着一份印着元老会徽章的文件。
特使咳嗽了一声开口：“大鹰元老会授权我代表团，就停止军事行动一事与大夏进行磋商。”
大夏这边没人接话。气氛很安静，但安静里带着重量。
几个月前大鹰还在异魔世界挖通道，现在他们的特使坐在这里请求停战。
特使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我们承认，大鹰在异魔世界的军事行动已经失败。蓝星战场的局势也不再有利。元老会希望在体面的前提下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陈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特使。
大鹰认输没有悬念，问题在于他们想争什么样的体面。
异魔世界三十万人撤不干净，蓝星三条防线全部被突破，超级战士计划也砸了。没有底牌了。
统帅开口了。他没有看那份文件，直接说道：“条件有三条。”
“第一，大鹰全面解除武装，所有军事力量削减至本土防卫所需的最低限度。”
“第二，战争赔偿，具体数额由后续清算委员会核定，不低于一万亿。”
“第三，公开承认大夏王朝在全球事务中的主导地位。”
特使脸色变了。
每一条分量都不轻。
解除武装让大鹰彻底失去威胁能力，一万亿让他们几十年翻不了身，承认主导地位是政治上完全低头。
特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解除武装的幅度可以谈。赔偿数额过大，大鹰经济承受不了。”
统帅看着他不说话。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有压迫感。
特使又停了几秒说道：“主导地位这一点，元老会已有心理准备，但需要一个明确的边界。”
统帅说道：“舰队不能进入西太平洋。异魔世界通道由大夏主导管理。大鹰在欧洲的驻军全部撤回本土。以上就是边界。”
特使沉默了。他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最终说道：“我需要向元老会汇报。”
统帅点头：“可以。今天之内给我答复。”
他说完站起来，转身走出会议室。
陈凡跟着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特使独自坐在桌前，盯着桌上那份没有打开的文件。
走廊里，统帅走在前面，陈凡跟在他身侧。
统帅说道：“他们会答应的，没有别的选择。异魔世界那边已经全面崩溃了，三十万人撤不干净，留在那边的装备够我们研究好几年的。”
陈凡说道：“赔偿条件是不是重了点？”
统帅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重？大鹰在异魔世界投了多少钱，造了多少超级战士，死了多少人，这些都要有人买单。”
“我们不让他们赔，他们下次还会觉得自己赔得起。战争不是过家家，输了就要认。”
陈凡没再说什么。
下午四点，大鹰特使团再次走进会议厅。
特使的表情比上午更难看了，但他还是把一份签署好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特使说道：“元老会接受了全部条件。草案在这里，细节条款由清算委员会进一步拟定。”
统帅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拿，坐在原位说了两个字：“很好。”
特使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用有些发涩的声音说道：“从此刻起，大夏王朝是蓝星唯一的超级大国。大鹰王朝承认这一点。”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持续了几十年的全球争霸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从异魔世界到蓝星，从军事对抗到政治博弈，大夏熬过了最难的时期，站到了最上面。
大夏这边的人表情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在场的人都懂。
统帅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说道：“善后工作由各部对接。陈凡，你跟我来。”
统帅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说道：“善后工作由各部对接。陈凡，你跟我来。”
统帅办公室。
统帅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陈凡坐在他对面，腰间的刀搁在膝盖上。
统帅看了一眼那把刀说道：“异魔世界的通道封死了，远古文明的武器也到手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凡说道：“先回一趟异魔世界，白黄那边还有不少收尾工作要处理，猎豹和泰山他们也都在那边。”
统帅点头：“处理完了呢？”
陈凡想了想说道：“没想好。打了这么多年仗，突然没仗打了，有点不习惯。”
统帅笑了一下：“那就先休息。仗打完了，接下来是建设的时候。”
陈凡站起来要走，统帅叫住了他。
统帅说道：“你见过赵无极了？”
陈凡点头。
统帅说道：“大鹰那边给了情报。”
“赵无极的改造确实损伤了根基，但世界心脏的能量场能延缓他的衰老速度，维持修为不跌。如果他愿意留在异魔世界，驻守在通道附近，寿命可能不止十年。”
陈凡说道：“他知道吗？”
统帅说道：“我让人告诉他了。他说他想想。”
陈凡没说话。
陈凡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窗外，夕阳正从城市的天际线落下去，把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远处的工地上塔吊还在运转，城市没有因为战争停下过，街道上的车流和行人跟往常一样，大多数人还不知道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消息会在今晚的新闻里公布。
他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
打了这么多年仗，从异魔世界到蓝星，从单打独斗到百万大军的会战，现在真的结束了。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有轻松，也有一点空落落的。
身后，京城的天际线上，一列运输机正从西向东飞过，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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