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完胡爸胡妈就接着去忙了。
胡涵因为怕冷，所以就一直在家猫着。
为了怕煤气中毒，胡涵没事儿干的时候在家画起了后世土暖气的设计图，这样就可以把蜂窝煤炉子请到外边去了。
正在百无聊赖的时候，漫画出版社那边忽然来了电话。
说是日本那边集英、讲谈和小学馆都来了人，找胡涵有事情谈，一会儿就派车来接他。
胡涵赶紧穿好衣服，然后琢磨这帮本子大冬天的来这边找他干什么。
合同肯定没问题，稿子也是按期寄给他们，耽误不了连载。
单行本更是积累到一定量就出版一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又要进一步深化合作了吗？
等出版社的车把他拉到社里，胡涵才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的那几个连载一开始就大受欢迎，而且单行本的销量也非常不错，就连周边手办也是大卖。
虽然刚连载了一年，但已经初显了成为新一代国民漫画的潜质。
所以，这次来找胡涵，主要是要谈动画化的事情。
当然，这是集英社和小学馆的事情，讲谈社只是凑热闹一起来谈爱情三部曲第二部《饥荒·爱情》的日文版权的。
前一本《心是一条河》在日本销量不错，但只能算是一般畅销书。
这个没办法，日本读者对中国这些年经历的事情没有什么共鸣，不如国内读者那么刻骨铭心。
不过这样的成绩已经不错了，也值得双方继续合作下去。
对于漫画动画化的事情，去年在日本签的合同里都有说明，必须是中日双方联合制作才行。
胡涵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所以还没来得及去联系国内的美术电影厂。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国内已经揭不开锅的美术电影厂一大堆，有外汇赚不愁找不到接包的。
其实胡涵还是比较看好上美厂的。
那边这几年刚被英国BBC忽悠了一场，本来是联合制作《天书奇X》。
结果英国人是大忽悠，只动嘴皮子不掏钱，上美舍不得这部作品就给咬牙自己给做出来了。
虽然后来又有《黑猫警X》和《葫芦X弟》陆续出现，但上美却是逐渐日薄西山了。
自己做动画不挣钱，养不活自己，不如给国外做加工，最后逐渐空心化，慢慢走向死亡。
这也是中国手绘动画逐渐没落的残酷现实。
所以，胡涵还是决定能扶一把就扶一把。
至少对得起上辈子白看了人家那么多动画片。
什么《阿凡X》、《哪吒X海》还有《大闹天X》什么的，没少给当年的自己带来欢笑和泪水。（这里先用X代替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名字，上海那家已经是个空壳了，虽然不出动画片，但版权官司打得很上瘾。）
不过胡涵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肯定没有外汇开道的日本人说话管用。
于是，胡涵先让这两家过去联系，等先达成了意向，自己再去谈。
本子们也知道上美，话说他家手冢大师傅当年就是受了老上海万氏兄弟制作的《铁扇公主》才对动画片产生兴趣的。
几个本子跟自己又确定了一些细节之后，就开始联系上美了。
胡涵则再次回家设计他的土暖气。
胡爸回家看到胡涵设计的土暖气马上就大加赞赏，胡涵知道，自己爹就是个技术控，自己甭管写几本书，在他眼里都不如这个土暖气值钱。
胡爸第三天就把土暖气运回来了，带着几个工人咔咔一顿安装。
简易小锅炉就安在了胡涵家的小厨房里，底下烧煤，炉膛周围是水箱，上面还留着两个灶眼做饭。
暖气管子用保温的石棉和麻袋裹好后埋在了顺墙根刨好的小沟里，然后再拿砖头整齐地覆盖在上面。
胡爸做得小锅炉比胡涵设计的要大不少，结构也更加合理。
而且，这次的暖气还通到了关二爷和方梅的屋子。
这下全院都能用上暖气了，除了费点儿煤没什么缺点。
这年头，北京冬天煤气中毒事件还是很普遍的，平房住户没中过煤气的人不多。
关二爷岁数大了，需要屋里暖和一下，方梅那边，小朱帅哥是南方人，不太会用蜂窝煤炉子，所以胡涵和胡爸算是帮了个大忙。
主要是这俩人都是胡涵心里很重要的人，他可不想哪天一不留神就失去一个。
刚享受暖气没两天，出版社那边就通知，上海那边来人了，让胡涵准备一下第二天三方会谈的事宜。
其实，胡涵一点儿都不着急。
表面上，那两方一边是日本俩个最大的出版集团，一边是国内最老牌的美术电影制片厂，好像只有自己是个小咯嘣豆子，无依无靠。
但其实这三方中只有自己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版权方。
说白了，本子那边没自己动画片连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而上海那边，说白了就是奔着钱来的，自己不点头，他们一个子儿也拿不到。
自己呢？说真的可以做到无欲无求，哥们儿给你们机会了，你们得自己中用才行。
不出胡涵所料，会议一开始就出了岔子。
上海那边以为本子联系的他们，就拿本子当了甲方爸爸。
当然，他们之前只是知道日方有动画片制作想外包给他们，并不知道制作的内容是什么。
这一顿商业吹，反而把本子给吹尴尬了。
一直满眼抱歉地看着胡涵，意思是：“太抱歉了，前期没有沟通好是我们的责任。”
待到上海那边说完，本子才开始正式说明：“此次合作是胡桑委托我们和贵方联系的，胡桑在与我们的合同中特别说明，动画需要与中方联合制作，并由他指定制作单位。”
直到说完，上海那边的人才拿正眼看向胡涵这边。
“胡桑？哪个胡桑？”
“胡涵先生，他在你们国内的笔名应该叫做落苏。”
胡涵一点儿都不着急，继续装逼。
不怪你们，要怪就怪之前一直隐藏得不错，至少出了北京没人见过我胡汉三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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