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沈穆秋议定戌时入坛祭灵,距眼下尚有好一会儿功夫,加之裴姣亦已察觉慕辞似乎想与沈穆秋单独说些什么,于是又吩咐送了些粥食来后,便领着众人一并离了此屋。
观得众人皆离,屋中终于只余他们两人时,慕辞又静瞧了他一会儿,才试着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你的手还是这么冰凉……身体是不是还是不舒服?”
“只是暂时的,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
慕辞低低喃语一言,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知他心中难受,自己心里更也千刀万剐。
“对不起,那日……我实在、太想见你了,却没想到终落如此情形……”
“傻瓜,这怎么能怪你?”
慕辞抬眼瞧着他,眸光里闪烁着不安。
慕辞的性情虽然烈显于外,而于内却实在是细敏非常,此状于旁人眼中自是不显,却在他面前便无半分可掩。
瞧他如此神态必然又是忧思入愁,沈穆秋叹然笑了笑,便抬手来轻轻抚了他的发。
“别多想,幽冥玄术之事自多因果牵绊,了了也就罢了,你又不干此间之事,就别胡思乱想再给自己寻些烦心了。”
“我只是担心你,刚才……我真的被你那样吓着了。”
以前面对他的病,他至少还能知道用什么药可缓解症状,而今此状,他却根本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在旁看着。
“刚才啊,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因为你身上阳气太盛,一靠过来阴灵就没法接近我,所以狂躁了一阵,有些扰神,加之我整夜持咒祭灵,确实也疲乏了,所以才突然被扰乱了一下,实际没什么险急状况。”
“你总是这样,不论什么时候都只会把自己的情况往轻了说!以前也是一样……”
慕辞幽怨的斥了他一句,却瞧着他目光又晃了晃,便落开眼去,低声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才一直不肯见我?”
慕辞直来一语,却倒问得他言阻一哑,不知该怎样承认才好。
默然良久,沈穆秋终是似笑的叹了口气,组言解释道:“以前在那样的身份地位和你在一起,我至少有底气能保护好你,而今我却只是一个自保尚且不足的普通人,岂能……再拖累你?”
“什么是拖累?”慕辞真被他这一句话气得心窝子生疼,便一把抓过他的双肩强令他看着自己,“就算你要说是拖累,我也情愿被你拖累一辈子!”
然而沈穆秋却仍是笑叹着摇了摇头,“此事……并不只是那么简单而已。”
“那你就把全部都告诉我啊,告诉我在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一切,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穆秋却瞧着他又持默然,到底仍是没再继续说下去,便站起身,却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凝视着那双自己亦深深眷爱着的灼金瞳眸,柔色满淀眼底,“等我先将此间事了,日后若有机会,再向你解释其他。”
慕辞眉头动了动,仍抬了手想抓住他,却忍了忍,又还是作罢了。
昏色沉披夜幕将落,坛中重备祭礼,候得时辰,裴姣便与沈穆秋一同于坛前奉香祷拜。
看着坛中烛火为燃,裴姣又抬眼望了堂中灵柩片刻,才转眼来瞧了沈穆秋。
沈穆秋默为颔首,裴姣心中稍为安落,便取香焚燃,候之未断便举香阖眼凝神而祷。
“萧娘,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小秀,不会让她再像曾经一样流离失所,倘若她喜刺绣,我便全力将她培养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绣娘,倘若她志不于此,我亦会为她再谋别途。
“萧娘,前尘已绝,此非善地不可久留,请你安心将小秀交给我吧,往生路远,你要擅自珍重。今后年逢清明忌月,我亦会为你祷祝祈祭,只愿你往生归善,莫再受今生之苦。”
裴姣敬香鼎中,一缕袅袅飘圜无扰,沈穆秋亦凝神持咒,祭成坛中道场,驱净此地阴邪,以助其魂渐剥怨缠。
慕辞则与众人远立于旁,静静而望。
至夜亥时,依沈穆秋之意,众人皆各归居处,此方庭中只他一人仍留法坛之中。
慕辞于晨间抵达上济,闻讯前往后便也整日候在那云纤阁里,深夜终回园中,也积一身疲乏。
方才若不是他决意不许任何人留旁而观,慕辞本也不愿离开,眼下虽说他也在阁外留了刀侍看守,而心中却还是惴忧不止。
从以前到现在,这个人的行事风格根本就没变过,嘴上说的是一番轻巧,实际所行却总令人胆战心惊。
若置以往,他至少还能看得见他行事的险端在哪,而今对着这诸般幽冥之事,他却是根本看不见也摸不着,更也不知他今日所言究竟多少为实,今夜他独自留那庭中,明日会否又是一身重伤……
一想到这些,慕辞便只觉头痛欲裂,心悸不已,实觉了身子不适便唤了贺云殊前来问诊,依着方子服了宁神的汤药,却也不见几多好转。
“殿下今夜勿为多想,不然即便服了汤药,心不宁便也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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