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怎么回事?”
元象拱手为礼而应:“便是殿下所言兵变二月十八之日,有一人携向常密信来到於从县中寻臣诉状。”
慕辞眉头微沉,“既是要策反白曻,何故寻你?”
“那人虽携向常手书,却并非其人亲信,而是与同伴在道间截杀了送信之人方得其书。其人虽未留名姓,却自言乃是受花姓公子所托而来寻臣。”
慕辞惊而一怔,连忙追问:“其人是否戴有面具?”
“来时戴着,不过交谈时便取下了面具。”
“那他脸上是否在右眼处有大片灼伤之痕?”
听着慕辞此言所述,元象却摇了摇头,“没有。”
原来不是云凌……
慕辞似是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原本紧蹙着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几分。
“接着说吧。”
“那人只与臣简释了事由经过便匆然离去,并也告知臣,花公子也已前往夷川报信,只叮嘱臣务必压住白曻。”
原来那日竟是这样的经过……他本已离开了夷川,却是为了给他报信才又回来。
“那你可知,那人离开於从县去了哪里?”
元象闻问一愕,像是没想到慕辞竟会留意其人去向,便蹙了眉,“由于那日事况紧急,臣便疏忽了此事,且与其人拜别后便匆忙去寻了白曻,故也未知其向何方而往。”
“殿下欲寻其人是为花公子之故?可花公子不是已折返夷川报信,殿下难道未见其人?”
慕辞却忧沉的叹了口气,未答此问。
“你当时去寻白曻,又是何状?”
“向常虽有意策反白将军,不过白将军确实不知此事。当时臣前往其家,他还正坐庭下与其义子看书呢。”
听来白曻竟然收养的义子,慕辞心下不无震惊。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白曻可不像是会有这等慈心之人。
“他何时竟还收了义子?”
“这事还是去年七月时的事,县西北郊的良羊村里有个李姓的屠户,性情暴烈,常常酗酒,稍不顺意便对妻儿拳脚相加。那日便是李屠户在路边施暴之时恰好叫白将军见了,然而他一出手却就将那屠户给打死了,又见那孤儿寡母可怜,便把人带回来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当年在月舒的南司何其厌鄙平民的人,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实在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说来那李屠户在乡中也是臭名昭着,是以人被白曻打死后,倒有不少乡民跑到县衙里为白曻求情,加之亡者之妻陈氏亦百般求请,不愿问责于白曻,此事也就平下去了。”
听罢如此,慕辞勾唇浅笑,只道一语“原来如此”。
“不过依臣之见,白曻此人太过难以收束,着实不易驱之为用,而今得此内眷为羁也算是件好事。”
元象言外之意,慕辞自也了然于心,不过白曻此人于他而言着实无足轻重,至于所谓亲缘羁绊在他看来也未必就能如人设想的那样坚牢。
“虽有常言‘虎毒不食子’,却在世上也从不乏血亲相残之事,何况还是别处捡来的毫无关联的子嗣。白曻此人终不易为缚,与其寄望于这虚渺情系,还是更多留意其他吧。”
“殿下说的是。”
早从四年前白曻夺魁戴将以来,李向安与太子便总想将其收为党羽,好延其军中之势。
却言白曻也难说到底是其人原本便于应际周旋之事确实木钝,还是心中别有所思,总之四年来他与对党的关系总是若即若离,却也显然没有归附于燕赤王的意思,而于朝廷之中似乎也别无高志。
这样的人总是很难获担重责,也难取信逢贵。然而他的才能也确实出众,如此想来,慕辞心下也约觉有些可惜。
大良山位处于镇州与鄢州交界之地,原本也只是南北连城间的换防小关,并非要紧大关,慕辞此番亲自来到,也只是为了确认此处军状无异罢了。
眼下既见此方一片安稳,慕辞便只布令调防,此外也未有多问。
暮色将近之时,白曻特地登门来拜访了元象。
今日之事虽说无甚惊险,然而谋逆罪名毕竟非同寻常,他便也想弄明白此中牵系,不然总觉自己莫名其妙的便牵涉此中也确实不安。
元象所居的小院里,恰得一道竹桥连掩的小亭晚间最是惬意,元象便在此亭中浅置了一方小席,以轻快闲聊之状与白曻对酌。
“燕赤王今来所问之事,元先生早已知晓,亦早见其人书信?”
“不错。”
白曻手里捏着酒杯,宁然注视着他。
元象却自顾自将杯中酒饮尽,方才笑而反问:“将军可是想问我何不早言?”
“此事非同小可。”
“正因非同小可,故不当令将军早知。”
“为何?”
元象起壶斟酒,不急着答他所问,却一笑讳深又反问道:“倘若当时乃是将军亲见其书,向常之邀,将军可愿赴之?”
白曻眉梢轻挑,“我又不是傻。”
元象听言大笑,“既然将军本无意同其谋变,那知不知此事又有什么要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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