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向常的供述便是如此。”
晨间一早,元燕便将向常的口供递到慕辞案间。
慕辞展之而阅,倒是也说的不少,不过此人精明得很,如今想要保命,当然不可能这样简简单单就将全部抖明。
于是只将口供概览了一番,慕辞便将其收去一旁,“呈京的公表拟好了吗?”
元燕便从袖中将草拟的文书递上,“殿下请过目。”
慕辞静将书文审阅罢,便递回去道:“向常畏罪自尽,改进去。”
元燕双手接来,却有一面犹豫的瞧着慕辞,“向常谋逆之罪已是板上钉钉,无论如何皆足重判,而昔年之事司寇大人亦不会视而不问。”
“问了,然后又被压下,草草埋没?”慕辞冷笑为言,便也轻轻瞥了元燕一眼,泊然吩咐:“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办。”
“是……”
慕辞将手头营中公文理罢,便起身,“我今日便动身去往於从县,而夷川城中尚有诸多事务待理,你且留在此处。”
“殿下昨日才发急症,贵体未康,还是再多休息一日吧。”
“不必。”
慕辞走到门边而又驻足,“我猜他应该已经不在夷川城中。伏鳞人手能派多少就派多少,另外也将此事传与伯央,一定要找到他。”
“可殿下不是令伯央潜查诸冥?亦不知他能否分神……”
“也许找到他,也会有益于诸冥之事。”
元燕愕然一怔,又问:“殿下笃定,他确实与诸冥相关?”
“此事已足显然,他和我一样,在设法调查诸冥。然而他的处境却十分危险……”
“殿下何以知晓?”
“多的、你不必再问,照我说的去做即可。”
元燕只好俯首,“遵命。”
北往於从县之事,慕辞昨日便已吩咐过韩申预备,此刻悍狼军便已在辕门等候。
元燕送行慕辞来到辕门,然而心中还是担忧他的身体,便候慕辞上马之时,他又还是来到马旁稍扶缰绳而叮嘱:“殿下贵体为重,往后大局更有深远。兄长本在於从县中任职,还请殿下此去莫要劳心太甚。”
慕辞看了他一眼,颔首为应。
元燕便松开扶缰的手,退开一步俯首恭送。
慕辞引过缰绳方才行出辕门,余光一错间却忽而瞥见不远处有个颇为眼熟的人影晃过,便立即定眼瞧去。
察觉慕辞视线投来,云凌亦轻扶斗笠匆匆避入人群之中。
慕辞远远捕捉着那个钻进人群里的背影,然而距离已经拉开许多,纵有熟悉之感却也不能确定。
韩申亦往他视线所投之向望去,却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然见慕辞蹙眉冷态,又以为是什么状况,于是问道:“殿下可要派人往探?”
慕辞终于回神也收了视线,“不必。”
一语应罢,慕辞便策马引列而出,北循连城而上。
_
说来七日前,白曻如常据关巡营时,却突然发现有悍狼军的旗帜出现在北连城外关,并且一路南下而行,终于在北寒川北畔,距大良山约莫三十里的平原驻扎。
因其也无进关之意,白曻便没有多问,只是暗中派人留意着,却知那悍狼军在北寒川畔驻营次日,便又分派了一拨人马继续南下,白曻猜测许是向淆临山而往,于是也派人南往探看。
然而燕赤王入镇州夷川不日便令下分遣关中守军,镇州连城两关布防重设,因是军机之重,便暂绝了消息往来,于是他遣送的书文便也未能进入淆临关中。
而后那悍狼军营便一直停驻在那里,多日来与大良山始终没有使信往来。
此事白曻也问过元象,却也未果。
至今日已是第八日,悍狼军依然驻扎在那北寒川北畔,燕赤王却忽然到来於从县中。
於从县乃是大良山倚关之镇,城门西出便是山关大营,于是白曻闻讯自然立马赶往於从县恭迎王驾。
“末将白曻,恭迎燕赤王殿下。”
同是一道连城之关,夷川城与淆临关中皆因向常一乱闹得鸡飞狗跳,却观此处倒是风平浪静得很。
慕辞高居马上,先细细留看了白曻片刻,方才缓言而赦:“免礼。”
“谢殿下。”
白曻站起身来,老实垂着视线。
慕辞观他已不似往年那般锋芒张扬,心下不禁为叹一笑,随后便令入营中而议。
幕府大帐之内,慕辞入坐主位,便又将白曻细细审视了一番,方才浅笑半为戏谑道:“白将军居职于此,倒也还算清闲,不知这几日间可曾听闻你那主将丧讯?”
白曻一面茫然,“魏将军……?”
主座中,慕辞唇边虽存笑意,而那一对虎瞳却将他紧紧迫视,饶是白曻已足胆魄过人,此刻仍不免为之威势所慑,后脊隐隐生凉。
白曻默然为怔片刻,也反应过来那悄无声息的几日间淆临关怕是的确生了什么变故,于是拱手道:“末将未闻淆临关中之讯。”
慕辞眉梢轻挑,“未闻其讯?”
燕赤王这意味不明的一问,令他深感威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