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她视为枷锁的年龄与辈分，在他坦荡的“喜欢”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忘记了哭泣，只是怔怔地望着他，任由那股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暖流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甜蜜与踏实。
凝冰殿内，清冷的月辉依旧，却仿佛染上了从未有过的暖意。
玄冰蒲团上，相对而视的两人，手握着手，一个刚毅沉稳，目光灼热坦荡；一个泪痕未干，面若红霞，眼眸中冰霜尽化，只剩下潋滟的水光和初生的、不知所措的柔情。
寂静中，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无声滋长，悄然生根。
说实话，王大壮也有点激动。
自己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如今的凌清雪，算是年龄最大的一个，想想还挺刺激。
此时，美人就在眼前，火候应该差不多了吧？
“清雪，我可以抱你吗？”王大壮试探开口。
凌清雪闻言，娇躯剧颤，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红透如熟透的樱桃。她慌乱地垂下眼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咬着下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鼻间逸出一声轻若蚊蚋的“嗯”。
王大壮不再犹豫，手臂轻展，温柔却坚定地将她揽入怀中。
凌清雪先是浑身一僵，属于男子的温热气息与坚实怀抱让她本能地感到陌生与紧张，但随即，那怀抱中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意与力量，让她紧绷的身躯一点点软化下来。她迟疑地，慢慢地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上，嗅着他身上清冽又带着阳刚的气息，只觉连日来的惶惑、挣扎、羞耻与痛苦，仿佛都在这温暖的包裹中找到了依托，渐渐平息。
王大壮感受到怀中娇躯从僵硬到柔软的变化，手臂微微收紧，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如云的发丝，动作温柔而充满怜惜。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殿内无声的温情流淌。
良久，凌清雪似乎才从这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所带来的震撼与恍惚中稍稍回神。她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残余的鼻音，却已不再颤抖，“镇岳......我......我是不是很傻？”
“怎么会，”王大壮低笑，胸膛传来微微震动，“我们凌长老，聪明绝顶，修为高深，是天下多少修士敬仰的仙子。只是......在感情一事上，恰如初涉世事的少女，单纯得可爱。”
“你......你又取笑我......”凌清雪羞恼地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反倒更像撒娇。这般小女儿情态，出现在素来清冷威严的冰魄剑仙身上，反差之大，让王大壮心头更是一热。
“不是取笑，是真心话。”王大壮稍稍松开她，低头凝视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认真道，“清雪，你我修士，寿元绵长，百年光阴不过弹指。八十载清修，并非瑕疵，反而让你之心性纯粹澄澈，更显珍贵。在我眼中，你此刻的模样，比任何娇艳少女都动人。”
凌清雪痴痴地望着他，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欣赏与深情，像暖流注入心田，将她最后一丝不安与自卑也悄然化去。她忍不住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仿佛要确认这一切并非梦境。
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让她心中悸动，而王大壮顺势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温热的触感自手背传来，凌清雪如同触电般轻呼一声，慌忙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清雪，”王大壮目光灼灼，声音低沉了几分，“既然心意已明，又何必拘泥于俗礼？你我皆为追寻大道之人，率性而为，顺从本心，方是正道。”
他话语中的暗示已然明显，凌清雪如何不懂。她心跳如鹿撞，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羞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理智告诉她这太快了，太惊世骇俗了，可身体深处那股被他引动、又被压抑了许久的热流，却随着他靠近的气息而再次汹涌奔腾，那份渴望甚至比之前修炼时的“反噬”更为猛烈、更为真实。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充满侵略性却又温柔无比的眼眸，那里面清晰的欲望与珍视交织，让她最后的犹豫也土崩瓦解。是啊，百年苦修，清冷孤寂，如今既已动情，何不......坦然面对自己的心意？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用尽所有勇气，极轻极轻地，再次“嗯”了一声。
这一声，如同打开了某种隐秘的闸门。
王大壮不再迟疑，低头，吻住了她微凉柔软的唇瓣。
“唔......”凌清雪浑身剧震，脑中一片空白。这是她八十多年生命中的第一个吻，陌生而炽热的触感，男子霸道又不失温柔的侵占，让她瞬间迷失。起初的僵硬过后，在他耐心的引导下，她生涩而试探地开始回应，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这个吻逐渐加深，由浅尝辄止变得缠绵悱恻。王大壮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游移，隔着被血渍与汗水浸透的宫装，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热度。凌清雪在他怀中微微战栗，口中溢出破碎的呜咽，分不清是抗拒还是邀请。
许久，唇分。凌清雪无力地伏在他怀中喘息，眼波迷离如醉，樱唇红肿，更添几分娇艳。宫装的衣襟在方才的亲密中已有些松散，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其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
王大壮眼神暗了暗，拦腰将她抱起。凌清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入他颈间。
他抱着她，走向凝冰殿深处。那里并非只有空旷的大殿，侧后方有一扇不起眼的冰玉小门，通往凌清雪平日静修的密室。
密室不大，陈设简单，仅有一张寒玉床榻，一个蒲团，一张冰案。但此刻，清冷简洁的密室，却因两人的进入而染上了旖旎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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