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沈诏只有一个想法。
淦!小石头你又坑我!
后面的江满慢悠悠的走到了众人昏倒的地方,轻轻啧了两声,只小声嘀咕了句:“石队还真不怕把沈诏山海钟的主动给玩出来。”
沈诏有多疯,石队又不是不知道。
下一秒,江满抬眼,看向了前方的草丛,窸窸窣窣的出来了十三个人。
江满挑眉看着打头的人,见来人只张了口,一个音节都没发出,一行人便彻底昏倒在地。
江满再次轻啧。
还真不怪石队整天骂骂咧咧说沈诏身边一堆问题生。
瞧瞧。
有一个省心的?
“吆,小江满啊,好久不见。”
那昏倒的十三个人身后慢悠悠的走出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怀里抱着一只黑猫,整个人都藏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就连手上都带着黑色手套。
落后半步的,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指尖漫不经心地玩着火焰。
若仔细看,还能看得出,那火焰里融入了几缕极为安静的紫色雷弧。
此人看到江满时,出口之后,还吹了个口哨。
江满目光落在那黑猫身上一瞬,便移开目光,开口打了招呼:“桥哥,钟离。”
殷桥将指尖朝着掌心一握,那指尖跳跃的裹挟的雷弧的火焰就灭在了掌心。
殷桥笑了声,看也不看自己带领下已经昏睡不醒的那十三个人,只抬脚继续慢悠悠的朝着江满靠近,“小江满,有没有兴趣回守夜军?”
钟离言只对着江满点了点头,便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戴了手套的指尖,抚摸着花淮的背部。
花淮的尾尖本微微翘起搭在钟离言的胳膊上,在看到殷桥朝着江满走去时,便直接从钟离言怀里跳了下来,踩着猫步跟在殷桥身侧。
江满看着殷桥,又看了看跟在他脚边的黑猫,只笑着摇了摇头:“桥哥你知道我的,我从入伍便在石队手下,已经习惯了。”
殷桥轻啧一声。
怎么问一次被拒绝一次,合着他一个治疗都留不下来呗?
殷桥不死心的又问了句:“那要是石队也回来了呢?”
他可是清楚得很,最近石万的动作可不小。
先是打了报告要从被贬的琼州调离出来到泸州,又揽下了此次华夏所有大学的军训内容考核布置,还领了泸州学府与京州学府的军训总教官一职。
还把他们这些姑且算得上是旧部的人调离前线,丢到几个学府担任教官一职。
殷桥估摸着,石万的军衔过段时间怕是就得先动上一动,便是回不到从前,也差不多能升个一两级。
江满知道殷桥的意思,他只回了句:“我会跟着石队一起。”
殷桥拍了拍江满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只把目光落在昏倒在地的沈诏身上,紧接着目光飘落到沈诏旁边的人身上,意味深长的来了句:“这就是贺九生?沈诏笃定能跟上他步伐的那个队友?”
江满顺着殷桥的目光看去,他了解殷桥的性子,毕竟他经常被借调,所以他明白殷桥未曾说明的话语,江满还是开口说了句:“桥哥,有些话其实可以委婉一些。”
殷桥并不高傲,心思也不坏,有些情况下却总是很直白,直白到直戳痛处。
江满的话音堪落,花淮就喵喵叫了两声。
殷桥没先搭理江满,反而先看了眼花淮,嘟囔了句:“你跟过来就是为了附和他?”
花淮甩了甩尾巴,那双翠绿的瞳孔里带了丝明晃晃的嫌弃,随即又喵了一声。
殷桥捏了拳头,还是忍住了把花淮的毛逆着撸的打算,只哼了一声:“那是他们心里太脆弱,关我什么事?一个个心比天高,不听指挥不愿配合,个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我能忍住不出手就已经很给神棍面子了。”
花淮也懒得搭理殷桥,只趴在地上边舔爪子边目光有意无意的盯着贺九生看。
殷桥这才看向江满,回了句:“你也是治疗,你应该更能明白,没有谁能一直聚在一起,就像你,从未有过固定的队友。”
便是跟在石万手下,也经常出单人任务。
江满看向殷桥,看着殷桥认真的眼神,只叹了口气:“桥哥,你比我更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坚守的执念。”
殷桥看着江满这个样子,扯了扯嘴角,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只换了话题,“泸州学府这次有几个辅助系的参加了军训?”
守夜军还是太缺治疗了,得想办法多从别的军种处抢几个过来。
什么你的我的,大家都是好战友,你的治疗兵借我用用怎么了?!
“四个,京州呢?”
听到江满的回答,殷桥还是叹了口气,怎么都这么少,这哪够分的?
殷桥回道:“更少,就两个独苗。”
花淮听着二人对话,舔爪子的动作顿了顿,直接喵了一声。
江满看向殷桥,眼底带着询问。
殷桥耸了耸肩:“花淮说京州今年大一新生里有一对双胞胎也能算作辅助系,所以应该算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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