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些人从来就不缺勇气,缺的只是一个保障,一个让他们敢于冒险的理由。
于是,她再次开口,语气温和却掷地有声:“诸位前辈,晚辈可亲自送尔等潜入护山大阵,也可确保大阵不会被触发。若有意外发生,晚辈也能保诸位安然撤离。此外……”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会请我二爷爷出手。他,已是炼虚后期巅峰,距离合体期,仅差半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炼虚后期?那是什么概念?在整个南荒,也不过三人而已!若是此人亲临,别说围杀一个区区元婴小辈,便是对抗整个隐世家族,也有胜算!
莫问天眼中精光暴涨,仿佛黑暗中骤然点亮的火炬。
但他很快收敛情绪,目光变得锐利如鹰:“时小友,你想要什么?不必绕弯子,直说便是。”
时艳笑了,这一次,笑容终于触及眼底。
“前辈,晚辈也不贪心。”
时艳眼珠一转道:“只要那个石盘或者前辈口中的那尊小鼎——其余所得,分一件不取。”
包厢内鸦雀无声。
良久,莫问天缓缓点头,声音坚定如铁:“好!成交!”
他心中早有计较——石盘虽珍贵,却是死物;而那小子的炼丹术,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只要能得到那炼丹术,未来十年,丹楼必将一飞冲天!
烛火忽明忽暗,映照出一张张复杂难辨的脸庞。
有人欣喜,有人忧虑,有人贪婪,有人惶恐。
而窗外,乌云悄然聚拢,雷声隐隐滚动,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低语。
风,已经起了。
猎猎作响,吹动檐角铜铃,也吹动人心深处那根名为“执念”的弦。
这一局,不只是围杀,更是一场关于权力、尊严与未来的博弈。
谁胜?谁败?
尚未可知。
夜色如墨,浓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天穹之上星河倒挂,银光洒落山林,宛如碎玉铺陈于苍穹之镜。
十数道流光自一艘悬停半空的飞舟中疾射而出,划破寂静长夜,如同流星归渊,转瞬便消失在远方天际,只留下淡淡的灵气涟漪,在空中缓缓荡开。
时间悄然滑入黎明前最幽深的一刻。
夜风微凉,带着山间草木清露的气息,拂过九龙山巅的古旧院落。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晨曦初露,像是天地睁开了惺忪的眼。
青瓦石墙围成的小院里,十余人东倒西歪地躺着,鼾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荒唐又温馨的乐章。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龙慕、齐小天、江无痕,还有齐小天的几个兄弟——个个都是刀尖舔血、酒碗当杯的豪客。
昨夜,龙慕归来和众人把酒言欢,谈天说地,酒至酣处,连向来冷静自持的江无痕也解了外袍,露出臂上那道旧疤,说起当年如何一人独战三魔的故事。
到了后半夜,连最能喝的龙慕也在最后一杯白酒入喉后,眼神一翻,脑袋一歪,直接倒在桌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哈喇子,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像极了一颗将落未落的星辰。
而在喧嚣之外的一间厢房内,两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蜷缩在柔软的棉被中,睡得香甜。
她们便是金翅蚁与糖宝——一个是灵虫化形,通体金芒流转;一个是天生纯阳体,雪肤如瓷,双颊粉嫩如桃花初绽。
她们年纪尚幼,不懂大人间的恩怨情仇,也不曾参与那场豪饮盛宴,只是听着外面的笑声,安心入梦。
然而——
“哈哈哈……张三,滚出来受死吧!”
一声猖狂至极的怒吼撕裂晨雾,如惊雷炸响于山巅,直贯耳膜!
刹那间,屋内的宁静被彻底击碎。
两个小女孩猛地惊醒,小小的身体一颤,眼眸骤睁。
反应最快的是金翅蚁。
她本就是警觉万分的灵虫之体,听觉比常人敏锐百倍。
怒呵未落,一道金芒已如闪电般冲出房门,破窗而出,划出一道璀璨弧线,稳稳落在院中石阶之上,小脸上满是戒备与冷意。
糖宝紧随其后,赤着两只雪白的小脚丫子,啪嗒啪嗒地奔了出来,发丝凌乱,小脸煞白:“姐……姐姐,怎么啦……?”
院中,龙慕依旧躺在竹椅上,睡得比死猪还沉,鼾声如雷,口水几乎要汇成小溪。
他那一身玄黑劲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手中还攥着半个空酒坛,嘴里嘟囔着什么“再来一杯”“我没醉”之类的胡话。
“主人!快醒醒!有人闯进来啦!”
金翅蚁急得直跺脚,冲到龙慕身边,两只小手拼命摇晃他的肩膀。
可龙慕纹丝不动,任她如何用力,也只是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打呼。
“大哥哥!大哥哥!别睡啦!敌人来了呀!”
糖宝也扑上来,抱着龙慕的手臂猛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依旧无效。
金翅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咬了咬牙,低喝一声:“没办法了……只能用那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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