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腕表的全息投影，在空中拉出一张简略的组织关系图。
“零号所于十一年前成立，直属军方特别事务部。
成立背景与西山矿坑秘境入口的发现直接相关。
最初的研究内容是秘境符文解码和异能转化实验，后来转向基因改造和天赋干预。
你被遗弃在福利院那年，零号所刚好启动了一项代号‘容器’的机密项目...把诅咒封印植入特定体质婴儿体内，观察封印对天赋觉醒的抑制效果。
这些婴儿的筛选标准很窄，母亲的体质、血脉和基因都需要具备某些特殊条件。
顾青，你的母亲很可能就是这些筛选条件的关键...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的档案被军方用S级权限封存。”
顾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敲。
容器项目。
诅咒封印。
被选中的母亲。
被遗弃的实验品。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轮廓大致清晰了。
“那封匿名信是零号所寄的。他们在试探我。”他说。
苏琳点头。
“他们不知道你现在能杀掉B级凶兽。
但武技测试的数据和擂台对决的结果，已经足够他们重新评估你的威胁级别。
零号所现在大概率在内部讨论要不要回收你这个实验品。”
两人沉默片刻。
走廊里传来值夜保安巡楼时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一下一下，由远到近又由近到远。
“交流会期间，沈家的安保力量可以覆盖整个云顶酒店。
零号所不敢在那种公开场合动手。
而且交流会的秘境探索环节，军方也会派遣观察员参加...
零号所和军方之间不是铁板一块，军方内部也有派系之分，零号所的保密级行动不能轻易暴露给其他派系。
所以交流会是你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知道了。”
苏琳将全息投影关掉，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硬皮小本，用签字笔在第一页写了几个字，撕下来递给顾青。
“这是我在学院图书馆三楼资料室的一个私人存储柜编号。
里面存着一些我服役时收集的情报，包括对零号所部分外围成员的记录。
你现在暂时用不上，但如果你以后需要查他们...这些东西会很有用。”
顾青接过纸条，折好放进外套内侧口袋。
然后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苏琳在他推门的时候补了一句：“你现在是我的记名学生。
虽然我没有正式收你为徒，但在这个学院里，任何人要动我的记名学生，都必须先过我这关。
这层身份不会给你免死金牌，但至少能让某些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顾青在门口停了一下。
“苏老师。零号所的事，你不用查太深。”
他说。
“他们很快就会主动来找我。”
苏琳看着他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她坐回椅子里，用右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个学生刚才说那话时的眼神，和她档案里记载的那个S级小队领队的眼神，如出一辙。
那不是逞强，是猎人在等猎物自己送上门时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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