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扬帕斯卡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开口：“正常来说不可能呀！”
“虚空原生魔物天生无智无念，没有归顺的概念，没有臣服的本能，与生俱来只有毁灭一切的执念，哪怕是尊神，也只能灭杀驱逐，根本不可能让它们臣服！”
幽影之神淡淡看着他，语气无比笃定，带着不容辩驳的事实。
“没有不可能。”
“因为战神的支配权能，不区分种族，不区分智慧，不区分生灵形态。”
“智慧生灵的本心情感，祂能支配。”
“无智魔物的本能规则，祂依旧能支配。”
“祂在虚空潮汐核心，以无上战力正面碾压所有混沌魔物，击溃所有深渊霸主，打碎它们的混沌本源，随后以支配权能强行覆盖定义它们的存在意义。”
“原本以毁灭为唯一本能的虚空魔物，被祂强行赋予了任务，目标，秩序与执行力。”
“原本混乱无序，自相残杀，肆意破坏的混沌异兽，被祂统一规整划分阵营，各司其职，化作了祂专属的混沌魔军。”
“那些原本肆虐诸天、毁灭文明的灾厄魔物，从那之后，便成了祂最听话，最忠诚的战争兵器。”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她愿意，她连‘死物’都能够支配，让一块石头成为自己的眷属，只是她没那个想法。”
说到这里，幽影之神的语气带上了浓浓的苦涩与忌惮。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这次降临地球的虚空魔影，会拥有缜密的思维和精准布局了吗？”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它们明明是无智的混沌产物，却能避开人类城市，抢占神国薄弱海域，悄悄构筑祭坛，执行长远入侵计划了吗？”
博扬帕斯卡浑身巨震，脑海中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所有的矛盾，在这一刻尽数豁然开朗。
一切都对上了。
根本不是虚空魔物发生了变异，根本不是古籍记载出现了错误。
是战神伊什塔梅尔，用祂无解无敌的支配权能，强行篡改了这些虚空魔物的本源意志。
祂压制了魔物与生俱来的毁灭本能，抹去了它们混乱无序的天性，给它们植入了精准的战略目标，缜密的战术思维，和绝对服从的本心意志。
这些深海魔影，看似是独立的虚空生灵，实则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布局，每一场厮杀，全部都在战神的掌控之中。
它们是战神亲手打磨的战争傀儡，是祂安插在现世地球，用来蚕食疆域，颠覆秩序、铺平祂降临道路的先锋利刃！
“所以...”
博扬帕斯卡的声音无比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属下之前对战的，根本不是野生的虚空魔物，而是战神麾下，被祂完全支配，绝对可控的制式魔军？”
“换句话说，我打得是战神的神将？”
“是。”
幽影之神缓缓点头，语气沉重无比。
“而且，这仅仅只是第一批先锋。”
“当年被祂支配收服的混沌魔军，数量亿万不止，层级高低不齐。”
“如今降临的这三道魔影，仅仅只是先锋斥候，用来试探现世战力。”
“连先锋魔影，就能碾压你这位神将天花板，逼得你自爆本命神器，濒死逃窜。若是后续更高层级的混沌魔物、深渊霸主尽数降临，整个地球现世，谁能抵挡？”
一句话，压得博扬帕斯卡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彻底认清了这场浩劫的恐怖本质。
以往的魔物入侵，都是无序的。
敌人有贪念，有弱点，有畏惧，有破绽。
哪怕战力强悍，也有周旋剿灭的可能。
可战神主导的入侵，是完美的、有序的、无解的。
祂的麾下魔军，没有恐惧、没有私心、没有破绽、不会内耗、绝对服从、执行精准。
祂可以支配智慧生灵，让神明族群自相残杀、自我覆灭；祂可以支配混沌魔物，让灭世灾厄化为己用、征战四方。
所谓的战争权能，只是祂摆在明面上的伪装。
祂真正的恐怖，是支配万物。
想通这一切，博扬帕斯卡心底的寒意彻底浸透四肢百骸，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危机感，牢牢笼罩住了他的心神。
也就是说，他之前的战败，从来都不是战力的差距，而是维度的差距。
他在和一群被顶级序列神支配掌控，赋予智慧与战术的战争兵器厮杀，从开战的那一刻起，结局就早已注定。
“属下...终于明白了。”
博扬帕斯卡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震颤与绝望，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战神的强大，不仅体现在战斗能力上。”
“更是祂能让所有战败者，无论是人，是神，是妖，是混沌魔物，尽数沦为祂的棋子。”
“万物皆可支配。”
幽影之神看着他彻底醒悟的模样，微微颔首，眼底的凝重丝毫未减。
“你能明白这一点，很好。”
“这也是我一直忌惮祂，从不敢轻易提及祂的根本原因。”
“我们不怕善战之敌，但这种能从根源上瓦解一切秩序，掌控一切生灵，颠覆一切格局的支配之力，却是必须要忌惮的。”
“伊什塔梅尔蛰伏这么久，极少现世，从不轻易展露真正权能，就是为了让所有势力，一直活在【祂只会战斗】的固有认知里，放松警惕，疏于防备。”
“而现在，祂终于不再隐藏了。”
“祂放任黑暗入侵，支配虚空魔影扎根现世，一步步蚕食疆域，试探我们底线，消磨我们战力，就是要一步步撕开现世的防御壁垒，为自己的彻底降临铺平所有道路。”
“那...”
博扬帕斯卡下意识问道。
“神啊，我们该怎么办？”
“...”
幽影之神没有回答。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
一人一神静静伫立，心底皆是沉甸甸的压抑与凝重。
而遥远的太平洋深海，三道魔影依旧默默构筑着深渊祭坛，幽暗的魔气持续蔓延，一点点同化着整片海域的地脉，无声无息地扩张着属于战神的黑暗疆域。
而遥远的冥府边界，凯尔贝洛斯的死守依旧在继续。
那位孤身守门的少女，还在以一己之力，死死抵挡着无尽黑暗的冲击，坚守着人间最后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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