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秦狄而言,契丹战场不急于一时。拖得越久,契丹的整体国力消耗的速度就越快。若是拖他个五年六年,契丹百姓定会离心离德。就算秦宸拥有了大权仍无济于事,没有民心手中的权力迟早会土崩瓦解!
“看到这封信,朕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契丹局势只要不再发生巨变,迟早会垮掉。”秦狄将手中的信递给公孙歆玥,示意她收好,随即又补充道:“接下来朕就要好好研究研究,如何对付东瀛那帮畜牲了!”
“东瀛?”公孙歆玥微微一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陛下真的要出兵东瀛吗?”
秦狄眼神坚定地点点头:“不错,东瀛暗中支持越国残党,企图扰乱我朝统治。更是多次袭扰我沿海百姓,伤及无辜生灵,此等行径不可不惩。”
公孙歆玥眉头微蹙,担忧道:“陛下,出兵东瀛路途遥远,且海上作战变数颇多,您不会亲往吧!”
秦狄笑道:“呵呵,此事日后再说。爱妃不必担忧,朕就算去,自会做好周全准备。狄青训练水师已经具有战斗力了,不足为惧。”
“先不说这些了,爱妃为朕更衣吧!”
公孙歆玥本欲在言,却见皇帝站起身来,便不再多说,服侍皇帝更衣。
秦狄从内堂走出准备用膳,一眼就看到了袁正刚的身影:“何时回来的?”
“回陛下,天亮之时才返回。”
袁正刚作答后,迈步上前,将皇帝所用碗筷摆放整齐,随即便又退至一旁。
“有没有审讯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皇帝的询问声落下,袁正刚从袖筒内掏出一张字条,展开后轻轻摆放在桌上。
秦狄扫了一眼上面的十几个名字,没有说话,抬手接过公孙歆玥送到面前的粥碗,默默的吃起了他的早膳。
房间里刚刚那一幕就像没发生一样。公孙歆玥时不时的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夹菜,看他目光落在哪里,不等开口便将里面的美味夹到面前。
袁正刚静静站立一侧,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都极其平静,就好像刚刚那张写有名字的纸未曾看过一样。
再看柴公公,更像是没事人一样,站立在角落,时刻准备着回应皇帝的召唤。
待到秦狄放下筷子,公孙歆玥不失时机的送上手巾,紧接着又是一盏清茶漱口。
一切结束,秦狄站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目光看向公孙歆玥:“今日天气不错,朕记得后宫的河里有不少的鱼,爱妃可愿陪朕去垂钓?”
公孙歆玥微笑着福身行礼:“能伴陛下左右,臣妾自然是愿意的。”
“那好,你我这便同往!”言罢,秦狄迈步朝外面走去,柴木见状紧随其后。
待到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的嘴里再次缓缓说出三个字:“夷三族!”
站立在屋内的袁正刚一言未发,而是朝着皇帝的背影抬起双臂,做了个拱手领命的动作。
一炷香后,数百名锦衣卫骑着快马离开梁都城,出城后或是三五人一组或是六七人一组,沿官道朝各个方向疾马奔驰。
傍晚时分,泰安殿偏殿,永安殿。
有小太监迈步来到屋内,毕恭毕敬的说道:“启奏陛下,铸造司吴大人求见。”
此刻的秦狄正坐在龙案后,龙案上罗列着一堆堆的奏章,这些奏章是他离开梁都这几年所有批示过的奏章。他可以放权给韩墨和贾值,但仍需要看一看这几年海州和渝州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正觉得脑袋里有些发木的时候,小太监的回禀声传到耳中,秦狄当即来了精神:“宣。”
小太监离开,吴语迈步走了进来。
“臣见过陛下!”吴语辑首。
“平身,爱卿此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秦狄满眼期待的盯着吴语。
“启奏陛下,暂时尚未遇到什么困难。臣今日前来,是将做好的火匣带了过来,请陛下过目!”
吴大人说完,秦狄面露喜色:“这么快就做好了?东西呢,快让朕看看呀!”
听皇帝语气急切,吴语当即转身,朝门外挥手示意。
得到示意的那名禁军迈步来到殿内,怀里好像是抱着一个方形的盒子。之所以说好像,是因为那玩意被布遮盖着,只能看到个大概轮廓。
在吴语的指挥下,禁军将怀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随即转身离开。
秦狄饶有兴致的起身,迈步来到桌前:“这东西...是火匣?怎么大小与朕想的有点不一样呢?”
“陛下,这是臣简单制作的一个模型。若是可行,便可以按照比例设计大尺寸的火匣!”吴语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覆盖在上面的黑布掀开。
黑布撤去,一个造型奇特的匣子出现在桌上。火匣前端有一排排整齐的小孔,乍一看像是蜂巢一样。
“不错,有那么点意思了!”秦狄顿觉眼前一亮,这东西的造型与自己想象中的舰载火箭炮的发射器已经极为接近了,唯一欠缺的就是差一个炮台底座。
吴语走上前解释道:“陛下,按照设想,此火匣会结合最新的机关术与火药原理所制。只需通过后面的引线点燃,催动第一次发射,装有手暴雷的弩箭便会飞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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