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刚要点头答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抬头，跟陆扬说：“不对啊！文大！林朝贤你不是打算请他拍《激战》的吗？甄子砃这边档期空出来了，接下来就要开始拍《激战》了，我们之前已经跟林朝贤约好了啊！最近几个月他一直在为这部电影做准备呢！你现在又让他拍《时空校尉》？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拍？等《激战》拍完了？吴亰那边能等那么久吗？”
陆扬正要伸手去端咖啡杯，闻言愣在那里。
童亚倩没什么感觉，只是好笑地看着他。
陆扬却感觉到不对，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一个叫风清羽的写手打电话，跟他打听章含韵的电话号码，想向章含韵投歌，当时他就怎么也记不起章含韵的手机号码，这次又是这样，明明已经请了林朝贤拍《激战》，合约都签了，林朝贤也早就在为这部电影做准备工作，他刚才却完全没有想起来。
这种偶尔忘事的事，在别人那里，可能很正常，但陆扬自己知道自己，重生后他的记忆力一向超群，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怎么最近两次忘事呢？
上次还可以说是章含韵的号码，他已经太久没有去看了而淡忘，但这次呢？请林朝贤拍《激战》，是他吩咐王林去做的。
这件事过去的时间没那么长，只是在《叶问》上映之前而已。
怎么回事？
陆扬眉头皱起，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能力是不是在退化，伸过去端咖啡杯的手在距离咖啡杯不到两寸的地方停住。
“文大！文大？文大你怎么了？”
王林的唤声让他回过神来，自失地笑笑，陆扬端起自己的咖啡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放下咖啡杯后，也没心情继续去想《时空校尉》的人选问题了，转脸对王林笑言：“没事！我忘了！既然林朝贤已经在准备拍《激战》，那《时空校尉》的导演人选，我再想想，你回去后也一起斟酌斟酌！看看还有哪位导演比较适合！今天就到这儿吧！散了吧！我回去也抓紧时间把《时空校尉》第一部的剧本写出来！”
说着，陆扬放下咖啡杯就起身准备离开，王林没有多想，带着轻松的笑容也跟着起身，同时跟陆扬、童亚倩道别。
回去的车上，陆扬又陷入思索之中。
何白铭在开车，童亚倩和他一起坐在车后座，挽着他的胳膊，嘴里跟陆扬随意地说着什么，陆扬却一句也没有听进耳中，眼睛微微半眯着靠在座位上，在想自己的记忆力是不是真的在退化。
为了验证这一点，他开始回忆一些以前的人和事。
和冯婷婷的前世今生、与曹雪相识、相爱、分离的点点滴滴、还有与童亚倩、芮小秀、幸欣欣、张丽、刀新沂……
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似乎都历历在目，并没有遗忘而想不起来的人和事，甚至一些很细节的东西，他也都能想得起来，比如和曹雪发过的一些短信、给童亚倩的承诺、当初在y省k市第三中学，模仿别人笔迹，写得那份信的内容……
他仔细去想的东西，全都能记得起来。
这就怪了！
为什么《叶问》上映之前，吩咐王林去找林朝贤拍《激战》的事，我会忘了呢？
越是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陆扬心里的疑问就越大。
难道只是一时的遗忘，并不是我的记忆力在退化？
一直回到自己的别墅中，陆扬依然找不到答案，他甚至试着去一一回忆自己手机里的那些手机号码，一连回忆了十几个，都分毫不差。
“你怎么了？一路上，从上车到现在，你都魂不守舍的！还在想《时空校尉》的导演人选？又这么难以选择吗？那么多有名的导演，难度除了林朝贤，你就想不到一个合适的了？”
见陆扬回到家还是这副模样呆呆地坐在沙发那里，童亚倩终于忍不住摇了摇陆扬肩膀，好笑地问他。
“啊？哦，没事！刚才在想《时空校尉》的剧本怎么写呢！”
陆扬回过神来，对童亚倩笑了笑，随口编了个借口给她，他还是那种性格，有高兴的事愿意与身边的人分享，有不高兴或者不好的事情，就一个人放在心里，不愿让身边人担心。
……
下午，陆扬让童亚倩去忙她的，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刚泡的一壶茶，眉间还是郁结着一丝疑惑。
他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在退化，却一点证据都找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的怀疑到底是不是事实。
一个人就那么捧着壶茶坐在书桌前面，面对着打开的电脑怔怔发呆，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忽然把手里精致的紫砂小茶壶放在书桌上，突然笑了笑，不再去想这件事。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陆扬！你在担心什么呢？就算没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了，难道你以后的日子就不能过了吗？没有那样的记忆力，你小说就写不了了？
他现在的钱已经挣得够多了，就算从此封笔，不再码字，他现在的钱也足够他一家花几辈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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