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只有陆明珠，楚肖钦已经很久没出现过。
不过陆明珠知道一点他的事，云姝也不惦记着喝酒的事了，拉着她坐下说话。
包间里气氛够，人不够，特别是她们俩坐一边说悄悄话后。祁舟无聊地倒着酒推给面前两个人，格外想念江休那张臭嘴。
“今天晚上就这么着了？干陪着啊？”
跟他妈去酒吧上晚自习似的。
周京墨眉眼都不动一下，接过酒喝了口，淡声问宁斯云：“另外一个人呢？怎么只有陆明珠？”
宁斯云接过酒杯却没喝，低声说：“那个楚肖钦有点聪明，他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推脱了不想回来。”
祁舟想起之前闻堇年评价过的话，琢磨一下：“果然是这个人最好解决。”
只要给他点利益，他自己就能找个由头说服自己认命。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那位也能这样最好不过。”他努嘴示意了下云姝那边。
但从最近几次闹事上看，这可能性不大。
周京墨目光跟过去，看她和陆明珠说话时那副鲜活的表情，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宁愿她永远就这样，像那天晚上一样窝在他怀里娇气地耍些小脾气。
宁斯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转着酒杯玩儿也不喝。
祁舟翻个白眼，又是这样，沉默的沉默，沉思的沉思，一点氛围都没有。
他们仨不怎么说话，云姝和陆明珠倒是有挺多话要讲。
主要是陆明珠在说，从对会所的惊叹说到自己的明星生活，再深入讲述了拍戏的困难和穿着打扮的多样性。
云姝都认真听着，等她说得差不多，才问起：“你是之前在外面拍戏？很远吗？”
陆明珠意犹未尽，吐槽说：“是挺远，不过回来这趟很快。是为了你吧？”
陆明珠表情有点复杂，看看周京墨那边，又压低声音问：“那个男人是谁？之前没见过。你们…你不是说去种…种花了吗？”
她自己都说得很迟疑，显然是已经回过味儿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云姝沉默两秒，看着她：“你猜不出来吗？”
不管在哪里，贫穷落后还是富裕发达，男女的八卦烂话都不少，只是这里的人会粉饰而已。
云姝还没怎么样，陆明珠倒有些尴尬，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在那个综艺游戏里，对于云姝躺着不动也比他们受欢迎的事，她是抱怨过很多次的。但现在知道这个，心里又觉得，受欢迎也不是什么好事，幸亏不是她……
陆明珠被自己这种想法刺了下，立马说话掩盖过：“那你，你过得怎么样？他，他对你好吗？”
“你觉得呢？”云姝视线越过她肩膀看了眼周京墨他们，灯光下的天之骄子，即便她没见过，也不妨碍她能想象出他们坐在沸腾人群中备受欢迎的样子。
只看了一眼，她就重新看向陆明珠说：“还算好。”
陆明珠像在说服自己相信这句话似的，环视着包间，自言自语：
“看样子也不错。我在外面拍戏也见过一些搭景，还从来没见识过这种地方。你知道我被带出来的时候，经纪人多高兴吗，让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从这下面上来，我看见一个海报挂得到处都是大明星，在二楼挽着一个能当她爸的男人。”
大明星只能在二楼出卖色相，而她却能上三楼，还只需要上来陪陪她的朋友。
一切都因为她朋友是一个很厉害的男人的女人。
她想着，又偷偷看了眼周京墨：“那个男人看起来长得很帅，他喜欢你的话，应该会………这么，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云姝盯着她没说话，好一会儿后才缓慢问：“你觉得，他长得好看，有钱，我就可以丢掉羞耻心好好享受这段好姻缘了吗？”
陆明珠被质问得眼神闪躲，嗫嚅着：“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今天是专门来气我的，这张嘴出去进修这么久还没进化？”
云姝深呼吸一下，抛开烦躁，又问：“楚肖钦是怎么回事？他这么久没消息是被人抛尸了吗？”
“什么？”陆明珠睁大眼睛，匪夷所思道，“你在说什么，他只是在外面拍戏…不过是有一段时间没他的消息了……你什么意思？真的……”
颠三倒四的，听着就脑仁痛。
云姝直勾勾盯着她眼睛，轻声说：“你怎么就知道不会发生这种事？我成为什么样的人不是我自己选择的，他会去做什么也可能不是他能选择的。”
跟讲鬼故事一样，陆明珠脸色都白了。
半真半假的话最能吓人，云姝确实不像会选择成为谁的情人的人，那楚肖钦也不像这么久不联系她的人。
看她被吓得有点人样了，云姝才再开口：“这次回去后好好拍戏就行了，别乱羡慕些不该羡慕的人。”
陆明珠抓住她的手，像以前在综艺游戏里那样，自己心里不安稳的时候就往她身上找主心骨。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的是真的？”
“假的。”
“……云姝！你吓我是不是？”
云姝扯出一个笑，靠近她轻声说：“你也别联系楚肖钦了，自己多拍点戏多赚点钱，不管是真是假，多赚点钱总是没错的。还有，待会儿看到什么都别叫。”
其实她根本没料到宁斯云会把陆明珠带来。
她有些担心待会儿的事情能不能顺利发展。
陆明珠眼睛睁得更大。
云姝把人拉到周京墨他们中间去，这么久来第一次搭理宁斯云。
“怎么楚肖钦没来？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陆明珠拉了她一下，生怕她这么说话会得罪这个宸星集团老板。
但出乎她意料，宁斯云抬起头后，说话的语气和在这楼下对着她的冷漠截然不同。
“我找过他，他说忙着拍戏，剧组那边不好耽误，就不回来了。你想见他？”
陆明珠的手慢慢松开，听着云姝大大方方和他对话。
“久了看不到他，我会以为你把他也卖了。”
宁斯云皱眉，脸色有些难看。云姝没带怕的，倒是陆明珠有些坐立不安。
周京墨也表情不愉，手在她头发上顺了下，滑下去时顺便在她后颈捏了捏说：“好好说话。下次让他来见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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