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你恨师父?”声音里微微有些颤动。
恨,我能恨他么?
空气中,仿佛有一丝淡淡的涩味,冲进鼻子里,呛的我直想流泪。
也许,他从未察觉到,五年前那个被他从泪城带回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长大了,成为大姑娘了,开始有心事了。
我喜欢他,一种不同于徒弟对师父的喜欢,而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慕。
“没有,我不恨,你是我的师父,青衣怎么可能会恨你。”
“青儿,为师……”他微微叹息,将手中药丸又递向我,“再相信师父一次吧!”
就这样一句话,已让我泪如雨下。相信他,即便,心中再怎么埋怨他欺骗了我。可是,面对此刻的师父,我不忍心再说一句不经大脑言辞过重的话,我怕,我怕我会在无意中伤害到他。
我接过药丸,当着他的面放入怀中,仰起头扯起嘴角对他微微一笑。
他唇角微微抿起,犹如白莲般的微笑,在晨曦中含露盛开,薄雾遮住了溢满伤痛的眼眸。
“青衣,你要答应为师,等到脸上的伤好了,你也要记住,不要将脸上的面纱给摘下了,好吗?”
“为什么,既然脸上的伤都好了,为什么我还要戴面纱?”我嚼着嘴有此不悦道:
他这样说,真的让我很不解。我不明白他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答应为师,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脸。”
“可是,青儿想让大家看到自己的脸。”
“不行。”他突然变地很激动,踱步上前来,双手紧握住了我的手臂,眸中浮出一抹怒气,“不能让他们看到你的脸,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脸。”
这又是什么原因了,我不明白了,疑惑看着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他微微点了点头,手上力道愈重,我感觉胳膊都快被他给捏断了。
这‘任何人’其中也包括他吗?我想问,但却又不敢问出口,只得对他点头,表示答应。
我将房门紧闭,从怀中将药丸掏出来细细看了看,也并没有发现,它与往日我所吃的药丸有什么不同啊!
但是,想起师父所说的,‘再相信他一次’,心也随之猛然一颤。
怎么能不相信,谁让我喜欢他,对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没有抵抗能力。
既然,他说可以治好,那我就再相信他一次吧!
我走到桌前倒了杯热茶将药服下,才刚入口便感觉有些不一样,与以往所吃的相比,味道微微有些苦涩。
自此,我又多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每日清晨早起之后,都会跑到梳妆台前照镜子,想看看脸上的伤口,是否真的有好起来,伤口好了之后呢,会不会留下疤痕什么的。
大概,半月之后,终于,一日清晨当我再次将脸上面纱揭下来时,镜中所映现出的面容让我微微失神。脸上的浓疮已经消失不见,也并没留下一丝伤疤,新生出的皮肤,粉嫩白晳,肤如白雪,仿佛吹弹可破。
这也让左脸上的那株漫珠沙华显得越发诡异骇人了,阳光下它变地越发鲜红刺眼,像是血迹染上去的一般。
虽然,它并没有跟着伤疤一起消失。但是,我的心情却是特别的好。
妖精,狐媚子,就是因为它了吧!
推开门,一阵花香扑入鼻中,入眼帘卷梨花漫天飞舞。师父一人静静伫立在梨花树下,任凭微风吹乱他的发丝,将那白衫舞动。
我心中欣喜,依靠在门旁轻声唤道:“师父。”
拾起裙角,穿过那淋淋花雨,向着他的方向奔跑过去。那一袭白衣在树下显得是那般单薄,隔远看着,更是那般孤单。
我伸手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身,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颤。可是,我没有功夫去在乎,埋首在他背间,透着那薄薄衣料,一股檀香传入鼻中,真的很好闻。
他松开我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转过身来,目光怔怔看着我的脸,抬起手,拔开我额前的碎发。
目光相对,我忍不住面色发烫。
“青衣。”
他的声音很轻,对我而言,那带着一丝蛊惑。
我避开他炙热的眼神,低声应了声。
感觉到他的手指划过我眉前,划过我的唇,心跳越发不规则。
“为什么今日没有戴面纱?
“戴面纱?”
我抬首疑问道,没有想到师父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入耳,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我以为他不会像别人一样,在乎我脸上有这妖枝,可是,为什么?
隐隐看到他眸中飘浮着一比怒意,他将手收回,转过声厉声道:“青衣,你可还记得半月之前,你可曾答应过为师,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脸。可是,为何今日还要将脸上的面纱摘下?”
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了,可是,只因一次没有戴面纱,就能使我清冷淡漠的师父而生气么?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其他原因,还是因为我这左脸上的妖枝太过吓人了。
我咬着唇,看着他道:“为什么不能让任何人看到,那个任何人也包括师父你是不是?难道,师父你也认为青儿是妖精是狐媚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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