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训练场里偶尔传来其他学生训练的声音，但离他们很远，听不真切。
过了一会儿，洛星晚动了动。
她斜靠在他肩膀上没睁眼，手却悄悄抬起来，指尖刚碰到他的脸，就被云祈一把握住了手腕。
她皱了皱鼻子，手被他攥着，稍微用力下挣开，又从另一边摸上了他的脸。
云祈又去拦，这次洛星晚早有准备，拍开他的手，手指已经落在了他的眉骨上，顺着眉毛的弧度慢慢的描。
云祈没有再拦，垂下眼帘看着她。
洛星晚描完眉毛，手指滑过他的鼻梁，滑过颧骨，最后停在嘴角旁边，轻轻戳了一下。
云祈偏头，把她的手咬住了，牙齿轻轻衔住她的指尖。
洛星晚的手指一颤，耳根一下子红了。
她睁开眼睛，仰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那双眼睛水蒙蒙的，带着没散尽的困意，眨了两下，眼睫忽闪忽闪的，像是在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云祈松开她的手指，低头吻住了她。
洛星晚的身体僵了一瞬，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服。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往后仰，他就往前倾，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她的背弓了起来，胸口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训练服，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他脸上扫过，呼吸打在他鼻翼旁边，又热又急，嘴唇被他含着，软的，微微张开。
云祈，洛星晚。
洛山河的声音从训练场入口传来。
云祈听到声音，身体一僵，下意识想退开。
洛星晚的手却先一步摁住了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不但没松，反而仰起脸，把他的嘴唇重新压回自己嘴上。
云祈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背，示意她松开。
洛星晚不为所动，眼角却闪过一丝狡黠。
这俩孩子怎么不说话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再有几秒就要走到他们这个角落的拐角。
洛星晚这才松开手。
她往后退了半步，用拇指擦了擦嘴角，抬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又拽了拽衣角把褶皱拉平，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云祈还愣着，嘴唇微微张开，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洛星晚伸手拽了他一把，他才站起来。
洛山河的目光扫视过两人，瞬间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咳咳，今天的表现不错。他板着脸说，嘴角往下压了压，但还是翘起来了一点。
武器与异能的契合度超出预期，配合的效果也很好。
林寒霜在旁边点了点头。
但还不够。洛山河话锋一转。
你们的配合目前只能做到简单的叠加，还没有形成真正的体系。千刃的碎片攻击和葬月的冰霜斩击虽然能融合，但节奏和时机还需要磨合。
实战中，敌人不会站着不动让你打。你们需要在移动中配合，在对抗中配合，在各种复杂的情况下配合。
云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洛山河看着他，又看了看洛星晚。
武器磨合得差不多了，下周开始五人联合训练。
五人联合训练？洛星晚愣了一下。
对，月底的秘境探索，将以小队为单位进行，所以你们要组成五人小队，队友需要你们自己去找。洛山河说道。
云祈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数。
五人小队的配置，他们在战术理论课上都学过，攻击、防御、辅助、治疗，缺一不可。
他们两人，加上陆北辰，王长安和温雨蕊刚刚好。
他和洛星晚负责输出，陆北辰负责防御，王长安负责增益和指挥，温雨蕊负责治疗。
标准的五人小队配置。
从下周开始，每天下午两个小时的联合训练。洛山河说。
你们五个人要尽快磨合出默契，秘境里的情况比训练场复杂得多，没有时间给你们慢慢适应。
明白。两人同时点头。
洛山河转身走了，林寒霜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林寒霜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长椅旁站着的两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两个孩子，以后的成就恐怕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洛山河没有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
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安成长。
——
训练场里，云祈和洛星晚并肩坐在长椅上。
夕阳的光从训练场的天窗洒下来，把整个场地染成了橙红色。
洛星晚靠在云祈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她已经很累了，但不想回宿舍。
就这么靠着他，比躺在床上还舒服。
阿祈。她闭着眼睛叫他。
五人联合训练，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有一点。洛星晚说。
紧张什么？
怕配合不好，拖大家后腿。
云祈低头看她，嘴角微微翘起。
你抡起葬月一剑下去，靶子都碎成渣了，谁敢说你拖后腿？
那不一样。洛星晚睁开眼睛看他。
自己练和配合练完全不一样。自己练只要顾好自己就行，配合练要顾着队友，要听指挥，要控制节奏。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一些。
而且雨蕊那么社恐，我怕她紧张。
云祈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想多了。到时候有王长安指挥，有陆北辰扛着，有我打，你只需要抡起葬月砍就行了。
那雨蕊呢？
她是治愈系，站在后面治就行了。
洛星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而且，你不是一直在帮她克服社恐吗？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话已经比以前多了。
洛星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对。
她重新靠回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阿祈，你说月底的秘境探索，会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太难，毕竟是给新生的，不会安排太危险的秘境。
那就好。洛星晚打了个哈欠。
我有点困了。
那就睡一会儿。云祈说。
你不许走。
不走。
云祈没有动，任由她靠着。
夕阳的光越来越淡，训练场里渐渐暗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脸，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睫毛。
心里很安静，很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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