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通知书到手之后，日子突然慢了下来。
距离开学还有两周，洛承渊和林婉清像是商量好了，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们做好吃的。
但云祈注意到，洛承渊书房的灯亮得越来越晚，有时候凌晨还能听见他压低声音打电话。
云祈和洛星晚也默契地不再提起启源会，仿佛那两个名字只是一个遥远的噩梦。
晚上十点，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脑袋探进来，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
阿祈。
云祈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洛星晚。她怀里抱着枕头，睡衣领口被头发打湿了一片，贴在锁骨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帮我吹头发。
她走进来，把枕头往床上一放，自己则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他。
云祈接过吹风机，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热风扬起，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过，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她的头发很软，像绸缎一样，吹到半干的时候会泛起一点自然卷，贴在后颈上。
洛星晚动了动，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一点。
再近一点，我够不到后面。
云祈的手顿了一下，但还是把椅子拉得更近了些。他的膝盖几乎抵着她的椅背，呼吸时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淡淡的柑橘香。
她的后颈露出来，皮肤白皙，能看见细小的绒毛。云祈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那片皮肤，洛星晚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云祈放轻了动作，指尖只碰头发，不再碰她的皮肤。但洛星晚却往后靠了靠，后脑勺轻轻抵在他的胸口上。
累了？云祈低下头，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顶。
她闭着眼睛，声音带着倦意，今天训练的时候，我爸好凶。
谁让你冰锥打偏了，差点扎到他的花盆。
那盆花本来就要死了……
云祈笑了笑，手指继续穿梭在她的发间。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除此之外，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洛星晚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节拍。云祈吹到耳后的时候，她的手指忽然收紧，抓住了扶手边缘。
耳朵怎么红了。云祈说。
……热的。
吹风机对着后脑勺吹，耳朵怎么会热。
洛星晚不说话了，耳朵却更红了些，像是要印证他的话。
云祈把吹风机关掉，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好了。他说。
洛星晚没有动，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后脑勺抵在他胸口上。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直起身，转过头来看他。
她的脸被热风吹得有些红，眼睛里还带着水汽，看起来比平时软了许多。
今晚我想在这里睡。
云祈看着她，没说话。
洛星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衣的下摆：……行不行嘛。
云祈：
真拿她没招。
但他还是往旁边挪了挪，把被子掀开一角。
洛星晚的眼睛瞬间弯了起来，抱着枕头爬上床，动作快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她把枕头放好，自己躺上去，然后往他这边蹭了蹭。
云祈僵了一下。
……你往哪蹭。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身上热。
云祈叹了口气，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
然后他的手臂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洛星晚的身体软了下来，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的头发还带着刚吹完的温热，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那股能量立刻涌动起来，从两人接触的地方涌出来，温暖而充沛。
阿祈。
大学是什么样的？
云祈想了想：应该和高中差不多，只是要学的东西不一样。
那我们会很忙吗？
应该会。实战系的训练很苦。
洛星晚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画着圈：那我们还像现在这样吗？
什么样？
像这样。她往后又靠了靠，后背完全贴紧他的胸口，抱在一起。
云祈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他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淡淡的柑橘香，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
当然，不管多忙，都在一起。
洛星晚的嘴角翘了起来，手指在他手背上画圈的速度快了些。
拉钩。
多大了还拉钩。
拉不拉？
云祈腾出一只手，伸出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洛星晚满意地笑了，手指收紧，把他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然后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脖子上，温热而轻柔。
阿祈。
你的心跳好快。
……你的也不慢。
洛星晚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舒服位置的小猫。她的手指还和他勾在一起，没有松开。
睡吧。云祈说，手臂收紧了些，明天还要早起。
但她没有立刻闭上眼睛，而是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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