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咬紧牙关,调动全部精神力,将那些灌入体内的灵气一缕缕地梳理、引导、转化。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漫长。
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丹田在灵气的冲击下不断扩张,再扩张。
原本只能容纳气血之力的丹田,此刻已经变得如同一座小型湖泊,里面盛放的全是精纯的灵气。
那些灵气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着,形成一个若隐若现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隐隐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那是……什么东西?”
云天来不及细想,因为他的身体正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所包裹。
一股强烈的排斥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是……规则之力。”
云天心中一震。
他猛地睁开眼睛。
天台上的空气剧烈地震荡起来,一阵阵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远处的云层被这股波动搅动,如同被一只大手拨弄着。
“果然,突破先天就会触发传送。”
云天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但此刻,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动了。
那股排斥的力量越来越强,而他的头顶上方,夜空中忽然裂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并不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光芒将云天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爸!!!”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天艰难地转过头。
天台的入口处,云青峰和云青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上来。
云青瑶满脸是泪,正拼命地想朝他跑过来。
但那股排斥的力量太强了,她的身体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怎么也靠近不了。
云青峰站在她身后,双手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的嘴唇在动,似乎在喊什么,但声音全被那股狂乱的气流吞没了。
“不要过来……”
云天想喊,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用尽全力,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
然后,他用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裂缝中的光芒骤然暴涨。
云天整个人被包裹在其中,如同一颗流星般向上飞升。
他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两个孩子哭喊着。
随后,光芒吞没了一切。
此时,云天已经失去了意识。
......
云天醒来时,只感觉浑身剧痛。
感觉像是整个人都被从里到外撕开又重组了一遍。
肌肉、骨骼、经脉,甚至连意识本身都在隐隐发颤。
他缓缓睁开眼睛。
头顶是一片灰蓝色的天空,几缕稀薄的云彩正被高空的风推着缓慢移动。
阳光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丝凉意。
他正躺在一片荒草地上。
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几块半埋在土中的石头,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
他缓缓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肩膀。
随后,下意识用精神力感知四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精神力覆盖范围扩大了许多倍。
之前在九品巅峰的时候,精神力全力铺开也不过覆盖几公里的范围。
而此刻,他甚至不用刻意催动,仅仅是心念一动,周围十几公里内的一切便清清楚楚地映入了脑海。
地上的每一根草叶,空气中的每一缕微风,远处石头下面爬过的一只黑色小虫,都被他的精神力精准地捕捉到了。
“精神力已经质变……不对,现在应该叫神识了。”
云天的目光微微一闪。
青云宗的古籍中记载,后天武者突破先天时,精神力会转化为神识,而神识的作用远比精神力更加强大。
不仅能感知得更远、更清晰,甚至还能直接影响外物。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兴奋压了下去。
“不能在这里傻站着,先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云天整个人冲天而起,一边飞行,一边放出神识探查四周。
这片荒地很大,方圆数十公里之内都看不到任何人烟。
就在他飞过一片碎石地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条土路。
那条路极其狭窄,不过两人宽,蜿蜒着向前延伸。
路面上有不少深深的车辙和脚印。
“有人活动的痕迹。”
云天精神一振,顺着那条土路的方向飞去。
越往前飞,那条土路就越宽。
慢慢地,路边开始出现了一些简陋的木屋和茅草棚。
那些建筑大多低矮破旧,有的甚至只是用几根木桩和一张破布搭起来的。
不少房子已经塌了,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骸。
“被烧过?”
云天放慢了速度,目光从那些废墟上一一扫过。
这是一处村落。
然而,已经被人摧毁了。
倒塌的房屋下压着破损的家具和农具,几处空地上还残留着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村口的位置,一具已经半埋在土中的骸骨露在外面,肋骨从破损的衣物中刺出来,几条白花花的蛆虫正在上面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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