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说得情真意切，找不到任何破绽。
但牛头人听完之后，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不行！绝对不行！”
牛头人的声音骤然拔高，语气中带着一丝防备。
“你现在说得好听，我凭什么相信你？”
“万一你回去了就不来了呢？”
“你们那个世界我进不去。”
“难道让我等到下一个防御力强大的人族出现？”
“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你这么一个合适的人吗？”
“我不可能放你走的！”
云天听到这话，眉头紧锁。
牛头人越是这么说，他越是觉得不安。
他总感觉对方选他合作，是因为他的防御力够强但实力又不如牛头人。
最后要是翻脸，牛头人随时能把他拿下。
牛头人大概也知道云天的顾虑。
他安抚道：“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牛顶天活了五百年，别的不说，信誉还是有的。”
“答应你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到。”
“功法传承归你，灵植灵果归我。”
“这个分配方案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反悔。”
说到这里，咧开大嘴笑了一声，“再说了，我对你们人类能有什么想法？”
“我要是真想对你们人类动手，你觉得你们能撑得到现在？”
“我要是过去，早就把你们一锅端了。”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极其嫌弃的表情，“而且，说句老实话，你们人类真的不好吃。”
“肉质又柴又酸，没营养不说，吃完还特么窜稀。”
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像是想起了某次极其糟糕的进食体验。
他一脸认真地盯着云天，问了一个完全不搭边的的问题：“真不知道你们每天都吃的啥玩意儿，拉出来的东西连我们妖族都扛不住。”
“你们自己怎么没事？”
云天闻言，有些忍俊不禁。
人类步入工业化之后，食品添加剂、农药残留、微塑料，各种化学物质。
在人体内日积月累，别说是妖兽了，人类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吃进去的是什么。
相比之下，虚空裂缝里的妖兽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灵草，呼吸的是没有雾霾的空气。
那肉质就是妥妥的有机食品，而人类的肉在妖兽眼里大概就相当于一包满满的化学添加剂。
再加上妖族进食从来都是一口闷，这不把排泄物也吃进去了吗？
这也难怪人家嫌弃。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云天也实在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先天级别的大妖几乎从未出现在人类防线上。
如果这些先天妖王真对人类有想法，以他们的实力，随便来一个都能把华国的防线碾成粉末。
或许正如牛顶天所说，人类并不在他们的食谱中。
他们也不屑于跟后天境界的人类动手。
只是云天还是有些疑惑。
既然先天妖王对人类没兴趣，那为什么后天的妖兽会频繁侵犯人类的领土？
难道后天妖兽和先天妖王之间有什么不同的行为逻辑？
虽然有疑问，但他没有急着问。
眼下牛顶天正兴冲冲地要去遗址，这时候打断他问东问西不太合适。
反正这一路上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再找机会问也不迟。
云天收起思绪，干脆利落地说道，“那行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跟前辈走一遭。”
牛顶天听到云天终于答应，脸上也露出笑意。
“这才对嘛！”
“你放心，我肯定不能害你。”
他抬起粗壮的手掌，朝云天的肩膀重重地拍了下去。
那一掌落在云天肩头的瞬间，让他膝盖猛地一弯，整个人差点趴下。
云天咬着牙站稳了身形，肩头还在隐隐作痛。
他转头看向牛顶天那张浑然不觉的脸，内心顿时无语。
说好的不害我呢？
转头就给我一巴掌？
云天默默的记下这一掌。
迟早有一天，他会还回来的。
牛顶天显然不知道云天心中所想。
他满脑子都是遗址里的灵植灵果。
接着，他催促道：“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那遗址离这儿有段距离，路上还得花点功夫。”
他说完也不等云天回应，转身朝深处疾驰而去。
飞了一段距离，他还回头朝云天招了招手，显然是怕云天偷偷跑掉。
云天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默默的跟了上去。
路上，云天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前辈，你刚刚说妖族嫌弃我们人族，可为何还有这么多妖兽会入侵我们的领土？”
牛顶天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还不是你们人族自己害的？”
“百年前，你们人族有一人突破先天，你们那处小世界似乎有限制，因此他也无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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