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他不知道先天境有多强。
况且，他这次进入虚空裂缝的目的是追杀那几头漏网的九阶大妖。
现在那四头大妖已经被牛头人一口吞了，他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
继续留在这里跟一个实力不明的先天强者死磕，没有任何意义。
想通了这一层，微微躬身，双手抱拳，“不好意思，前辈。”
“晚辈不知此处是前辈的领地，误闯进来，多有冒犯。”
云天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低声下气的谄媚，也没有强撑面子的倔强，就是一句干干脆脆的道歉。
“晚辈这就离开，还请前辈见谅。”
他说完这番话，依旧保持着抱拳的姿势。
有些强者吃软不吃硬，你态度放得越恭敬，对方反而越不好意思为难你。
毕竟以先天强者的身份欺负一个“区区后天”，传出去也不光彩。
不过，他还是有所防备。
暗中将精神力铺开到最大范围，随时准备应对牛头人的突然发难。
“轻飘飘一句道歉就想了事？”
牛头人脸上带着浓厚的兴趣。
“你刚才吃了我那一击，居然还能站起来。”
“我在这里待了几百年，见过不少后天巅峰的人类武者，能扛住我一击的，你是头一个。”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防御，究竟有多强。”
话音未落，牛头人动了。
云天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只粗壮的手掌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带着一股恐怖力量，朝他当头拍下。
云天瞳孔猛缩。
他想躲，但对方的速度太快了。
游龙步刚准备发动，那只手掌就已经落了下来。
云天本能地举起九阶长剑横在头顶。
“轰！！！”
牛头人一掌拍在剑身上，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冲击波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周围方圆数百米内的所有漂浮碎石全部震成了粉末。
云天只感觉一股恐怖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短暂地失去了知觉。
他整个人被拍得向下砸去。
地面被身体砸出一个大坑。
好在他的淬体功确实够硬。
除了手臂被震得有些发麻之外，身上依然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
牛头人收回手掌，看着重新站起来的云天，眼中的好奇更浓了几分。
那一掌他使了五成力，即便是先天也得受伤。
但眼前这个人类，别说被拍死，连口血都没吐。
这防御力，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不合常理。
后天的境界，先天的防御，这种事他活了几百年也是头一回遇到。
“有意思。”牛头人喃喃自语，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再来！”
云天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看着牛头人眼中那股越来越浓烈的兴致，心中暗骂一声。
他本想认怂脱身，少生事端，毕竟现在华国境内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
没想到对方显然不吃这一套。
这个牛头人根本不是觉得被冒犯了才找他麻烦。
更像是发现了一个耐打的玩具，觉得好玩，不想放他走。
既然认怂没用，那就只能打了。
云天握紧手中的九阶长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将惊鸿剑诀催到了极限。
剑身上的金色光焰从剑尖延伸出去十几米，犹如一轮小小的金色太阳。
牛头人看到他剑上那道金色光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这才像话。”
“来，让我看看你的剑，能砍破我几层皮。”
云天不再犹豫，脚下一踏虚空，游龙步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流星般朝牛头人直冲而去。
他没有选择正面硬冲，而是从牛头人的侧后方切入，惊鸿剑诀化作一道金色匹练，直取牛头人后颈。
牛头人没有躲。
那一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他的后颈上。
金色的光焰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炸开，爆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云天的虎口被反震力震得发麻，感觉自己这一剑像是砍在了一座铁山上。
九阶长剑斩在对方的皮肤上，竟然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牛头人缓缓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就这么点力气？”
云天瞳孔微缩，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一击不中，立刻变招，身形在半空中翻转，惊鸿剑诀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从各个角度斩向牛头人的身体。
金色光焰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当当当当当！”
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声在虚空中炸响，密集到几乎连成了一片。
冲击波一道接一道地扩散开来，将周围数百米内的所有漂浮碎石全部震成了齑粉。
牛头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就那么背着手，任由云天的剑光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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