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霖手里举着一个自拍杆，手机镜头正对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洋洋得意。
“你们看到没有？姜之焕现在已经被我们俘虏了。”
他说完这句话，侧过身，让镜头扫过身后那一排被锁链捆住的华国九品。
他甚至还故意走到姜之焕面前，把镜头怼到他的脸上，用一只手捏住陈老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对着镜头。
“看看这张脸。”江凯霖的语气里满是戏谑，“你们不是最崇拜这位吗？”
“不是说他是定海神针吗？”
“现在还不是被我们随意拿捏？”
姜之焕脸上满是屈辱。
他很想动手，但看到机场站着无数华国人，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毕竟要是动手，它们就会开始屠杀民众。
此前他不愿意配合，已经有不少人被杀。
姜之焕内心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现在只希望，云天不要被抓住。
只要等云天修为提升，必然能够将樱花国人乃至妖兽全部清除。
江凯霖对着镜头继续说道：“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你们的九品已经全部被我们控制，华国已经完了。”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脸上的笑容虚伪到了极点：“不过你们放心，我们樱花国是文明国家，我们不会滥杀无辜。”
“只要你们乖乖配合，主动过来报到，我们会安排专机把你们送到樱花国。”
“到了樱花国之后，我们会善待你们的，给你们安排工作，给你们分配住处。”
“毕竟，我们樱花国和你们华国，自古以来就是友好邻邦嘛。”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着，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愤怒的、绝望的、咒骂的......
什么样的弹幕都有。
但江凯霖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样，依然在镜头前眉飞色舞地演着他的独角戏。
他知道华国人会愤怒，会破口大骂，但那又怎样？
那些弹幕再狠也只是文字，伤不了他一根毫毛。
他享受这种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尤其当他踩在脚底下的对象是最顶尖的武者时，那种快感更是成倍地放大。
云天脸色阴沉。
手指握着手机，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手机壳的边缘已经被他捏出了细密的裂纹。
“这是关州机场吗？”云天咬牙问道。
沈月微微点头。
“是的。”
云天接转身，大步朝避难所的出口走去。
避难所的钢门缓缓打开，门外的天光夹杂着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一步踏出门外，身后那扇厚重的钢门再次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接着，云天拔地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关山机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
关山机场。
空地的正中央，姜之焕等人跪成一排。
四周围满了华国民众。
他们是被樱花国武者和妖兽驱赶到这里来的。
反抗者、逃跑者、哭喊声太大者都被当场被杀。
剩下的人被赶羊一样赶到这片空地上，被迫站成一圈，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空地另一边，十六名樱花国九品武者站成一排，抱臂而立。
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华国民众。
而在他们身后，密密麻麻地蹲伏着数十头九阶大妖。
那些妖兽体型巨大，最小的也有两层楼高，最大的几头趴在地上像一座座黑色的小山。
江凯霖站在空地的正中央，手里举着自拍杆，手机镜头正对着自己的脸。
正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接着，他又把手机镜头直直地怼到姜之焕的脸上。
“老姜，你帮我劝劝他们。”
“你看看这些民众，多可怜啊。”
“拖家带口的，饭也吃不上，觉也没地方睡，何必受这份罪呢？”
“你跟他们说，让他们乖乖跟我们回樱花国，到了那边保证有吃有喝，不比在这里等死强？”
姜之焕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脸上的胡茬乱糟糟地糊了一脸，头发被血块粘成一缕一缕的。
江凯霖等了几秒钟，眉头微微皱起。
“老姜，我跟你说话呢。”
他把手机往旁边移了移，让自己的脸凑到姜之焕面前，“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
姜之焕依旧沉默。
江凯霖恼羞成怒，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姜之焕的头上。
“你倒是说话啊！”江凯霖吼道。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
姜之焕没有用气血护体，整个人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掌直接扇倒在地。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鲜血从磕破的头皮中涌出来，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眼睛死死盯着江凯霖，依旧一言不发。
江凯霖顿时暴怒。
“还敢瞪我？”江凯霖咬着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毒，“真是搞不清自己的处境！”
“你以为还是以前吗？”
话音未落，他抬起脚，狠狠一脚踩在姜之焕的头上。
姜之焕的右脸被死死地碾在粗糙的地面上，水泥颗粒嵌进他的皮肤里，挤压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他的身体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便放弃了。
“你不是很硬气吗？嗯？”
江凯霖一边说，一边转动着脚踝，在姜之焕的脸上来回碾磨。
“硬气有用吗？能当饭吃吗？”
“你们华国人不是有句老话吗，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看看你，都要死了还逞什么英雄？英雄能值几个钱？”
他越说越亢奋。
长久以来被官方压制的那种憋屈感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每一脚都踩得格外用力，每一脚都带着一种发泄式的快意。
姜之焕的头一下一下地磕在水泥地上。
鲜血从磕破的头皮中不断涌出，很快就把周围一小片水泥地面染成了深红色。
他心中虽然无比屈辱，但却依旧沉默着。
江凯霖踩了十几脚，直到姜之焕整个人伏在地上几乎没了动静，才终于满意地收回了脚。
他长出一口气，整了整自己衣领，重新拿起自拍杆，对着手机镜头露出一个文质彬彬的微笑。
跟之前满脸狰狞的样子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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