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接过女儿，重新走进病房。
林念看见苏清妍，马上抱紧爸爸。
她还记得被带走的事。
“爸爸不走。”
“爸爸不走。”
林宸抱着她，在病床旁边坐下。
“念念，爸爸问你一件事。”
“嗯。”
“要是有人把多多丢到外面，不要它了。”
“多多很害怕，也找不到家。”
“后来那个人知道错了，又想把多多接回去。”
“念念会原谅他吗？”
林念低头想了一会儿。
“多多会哭吗？”
“会。”
“他为什么丢多多？”
“因为多多生病了。”
林念马上抱住林宸。
“不能丢。”
“生病要吃药。”
“爸爸给念念吃药。”
“对。”
林宸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个人做错了。”
“如果做错事的人是爸爸呢？”
林念抬起头。
她几乎没有犹豫。
“原谅爸爸。”
“为什么？”
“因为是爸爸。”
林念搂住他的脖子。
“爸爸做错了，念念也爱爸爸。”
林宸喉咙像被堵住。
他抱紧女儿，没有马上说话。
病床上的苏清妍早已泪流满面。
她伸出手，想碰一碰林念。
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落回床上。
“念念……”
“妈妈错了。”
“妈妈真的错了。”
林念听见哭声，转头看她。
“你疼吗？”
这句话让苏清妍彻底崩溃。
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不停点头。
林宸压下情绪，看向她。
“念念大概率会原谅你。”
“不是因为你做的事值得原谅。”
“只因为你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还小。”
“她不知道你当年做过什么。”
“也不明白你这次回来为了什么。”
苏清妍看着女儿，眼泪没有停过。
林宸把检查报告放到床边。
“国内很难治你的病。”
“我会联系瑞狮皇家医学院。”
“他们有处理复杂脑肿瘤的医疗团队。”
“治疗费用和相关安排，我来负责。”
刘红猛地抬起头。
“你愿意救清妍？”
苏清妍也愣住了。
“为什么？”
“不是为了你。”
林宸说道：“这是替念念偿还你的生育之恩。”
“你生下她。”
“我替她救你一次。”
“从今天开始，你和我、和念念，再没有任何瓜葛。”
苏清妍嘴唇发抖。
“林宸……”
“不要再来找她。”
“也不要再拿母亲的身份接近她。”
“你活下来以后，去哪里，做什么，都和我们无关。”
苏清妍看着林念，拼命想抬起手。
可林宸已经抱着孩子起身。
“念念，跟爸爸回家。”
“好。”
林念趴在他肩上。
离开病房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清妍。
“阿姨要吃药。”
苏清妍听见这句话，哭得浑身发抖。
女儿不记得她。
却还在担心她疼不疼，要不要吃药。
她终于明白，自己当年丢掉的是什么。
林宸没有回头。
他抱着林念离开医院，带父母回了江边小区。
回到家没多久，门铃便响了。
凌曦月和苏晚一起走进来。
苏晚进门先看林念。
“念念有没有受伤？”
“没有。”
林宸说道：“只是受了点惊吓。”
凌曦月蹲到林念面前。
“还害怕吗？”
林念摇头。
“爸爸找到念念了。”
“有爸爸就不怕？”
“嗯。”
她抱着多多，给它顺了顺毛。
“多多也找到念念。”
苏晚坐到她旁边。
“多多真厉害。”
“它是大老虎。”
林念认真纠正。
“会汪汪的大老虎。”
苏晚没忍住笑了。
林宸把医院里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苏清妍确诊恶性脑肿瘤，苏晚先是一愣。
“难怪她这时候回来。”
“她早就知道身体有问题，想拿抚养权从你手里弄钱。”
凌曦月问道：“你真要送她去瑞狮治疗？”
“嗯。”
“替念念还完生育之恩？”
“对。”
林宸看向女儿。
“她可以原谅谁，是她的权利。”
“我不能替她原谅苏清妍。”
“也不能因为我恨苏清妍，就把这份恩留在念念身上。”
苏晚沉默片刻。
就在这时，凌曦月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电话，只听了几句，便立即站起身。
“确认了吗？”
“所有数据都复核过？”
“好，我马上告诉林宸。”
她挂断电话，看向屋内众人。
“刚才临床组传来消息。”
“李山河老人再次恢复清醒。”
“这次不是病情自然波动。”
“认知测试、脑部影像、药物代谢和连续监测数据全部完成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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