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月关上门，转身盯着他。
“你这次去507所，到底谈了什么？”
“能说的有限。”
“那就说能说的。”
她倒了杯水递给林宸。
“我等了一晚上。”
林宸接过水杯。
“507所确实是军方科研机构。”
“网上那些特异功能传闻都是假的。”
“他们主要研究人类基因、遗传疾病和现代医学。”
凌曦月坐到他对面。
“他们邀请你加入？”
林宸没有正面回答。
“涉及保密规定。”
凌曦月马上明白了。
“行，我不问这个。”
“那新药呢？”
“齐老会成为第二位临床试验对象。”
“齐老？”
凌曦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哪位齐老？”
“507所疗养病房里的一位老人。”
“元老级人物。”
凌曦月的身体坐直了。
“元老级人物参加临床试验？”
“已经经过本人、家属、医疗团队和507所同意。”
“齐老清醒时签过知情文件。”
“他目前处于中度阶段，病情恶化速度很快，不能一直等。”
凌曦月没有再看林宸，低头想了几秒。
“这对起源制药是个机会。”
“而且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只要新药对齐老有效，起源制药后续的发展不会再有阻力。”
“临床审批、科研合作、人才引进，包括各方对我们的信任，都会提升。”
她抬起头。
“但风险也很大。”
“李老只是普通受试者，试验刚开始就已经被全网盯上。”
“齐老的身份比李老高出太多。”
“如果试药出了问题，起源制药扛不住。”
“你个人也会承担很大压力。”
林宸喝了一口水。
“这些我考虑过。”
“还是接了？”
“接了。”
凌曦月皱起眉。
“你有多少把握？”
“新药的副作用概率很低。”
“李山河完成首轮服药后，心率、血压、肝肾功能和炎症指标都没有异常。”
“齐老的首轮剂量还会下调。”
“507所有专属医疗组全程监测。”
凌曦月追问：“最坏的结果呢？”
“无效。”
林宸回答得很直接。
“新药可能无法稳定改善齐老的认知。”
“也可能需要长期持续服用。”
“但以现有数据判断，不会损伤他的身体。”
“出现异常就马上停药，也有完整的应急方案。”
凌曦月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安全性有保障，确实值得试。”
“齐老本人也是这个意思。”
“他和李老说了差不多的话。”
“能治就治。”
“治不好，也给后面的研究留一份数据。”
凌曦月沉默片刻。
“这些老一辈的人，考虑事情和我们不一样。”
林宸看了一眼时间，放下水杯。
“我该回去了。”
“念念还在等我。”
凌曦月跟着起身。
“你专门先来我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齐老的事？”
“这件事关系到起源制药。”
“你应该提前知道。”
“好。”
凌曦月把他送到门口。
“公司那边我会做好准备。”
“齐老的身份不对外透露，内部知情范围也会控制。”
“嗯。”
“还有。”
凌曦月看着他。
“你今晚别再去实验室了。”
“回去陪念念，早点休息。”
林宸没有答应，只说了一句。
“我先走了。”
房门关上后，林宸走到自家门口。
他刚输入指纹，门便从里面打开。
林念站在门后，光着脚丫，怀里还抱着小熊。
看见林宸，她把小熊一扔，直接扑了过来。
“爸爸！”
林宸赶紧蹲下，把女儿接进怀里。
“怎么还没睡？”
“等爸爸。”
林念搂住他的脖子。
“爸爸说，十点回来。”
“爸爸没迟到吧？”
林念看不懂时间，却还是用力摇头。
“没有。”
“念念一直等。”
林宸抱着她进屋。
周慧兰从客厅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双儿童拖鞋。
“这孩子怎么哄都不睡。”
“非要等你回来。”
“刚才听见门外有声音，鞋都没穿就跑了。”
林宸把女儿放到沙发上，替她穿好拖鞋。
“地上，以后不能光脚跑。”
林念靠在他身上。
“爸爸抱，不凉。”
周慧兰无奈地摇头。
“你回来，她就什么都有道理了。”
林正山关掉电视。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那就好。”
林宸看向父母。
“爸，妈，你们先去休息吧。”
“我陪念念。”
周慧兰问道：“你坐飞机回来，不累？”
“路上睡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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