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上前简单查看。
李山河没有配合，也没有抗拒。
她轻声道：“老人坐了几个小时的车，需要休息。”
凌曦月招来工作人员。
“车在外面。”
“先送李老和家属去酒店安顿，明早再去试验中心。”
赵海霞连忙问道：“今天不用吃药？”
“不能急。”
凌曦月解释道：“临床试验前还要做基础检查，确认身体情况，再确定第一阶段剂量。”
“您放心，流程都有人陪着。”
李敏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些。
“谢谢。”
一行人刚到车站门口，就被堵住了。
出口外挤满了娱乐记者。
他们原本在等一名当红明星。
有人举着相机四处扫，忽然认出了林宸。
“林宸！”
“是起源生物的林宸！”
一嗓子喊出去，几十名记者立刻转向。
镜头和话筒全围了过来。
“林先生，起源生物的新药研发到哪一步了？”
“超级辅酶A什么时候上市？”
“您女儿目前恢复得怎么样？”
“阿拉法和庞加索加入起源生物，是否代表新药已经取得重大突破？”
工作人员连忙在人群前。
凌曦月护着赵海霞和李敏往外走。
一名记者的镜头扫过轮椅，动作突然停住。
他盯着李山河看了几秒，猛地拍了旁边同事一下。
“等等！”
“轮椅上的是李山河！”
“那个公交车上护住乘客的退伍老兵！”
周围记者全愣了。
“真是他？”
“官媒报道过的那位？”
有人立刻翻出手机里的新闻照片。
照片中的李山河虽然比现在精神，但脸型和眉眼没有变。
记者们瞬间围得更紧。
当初，李山河在公交车上把乘客掉落的水果包当成炸弹。
老人没有逃。
他扑上去，用身体死死压住包，让司机疏散全车乘客。
后来证实只是一个装着水果和闹钟的袋子。
官媒为此发过一篇报道。
标题只有八个字。
年少从军，一生为民。
“李老是阿尔茨海默症患者！”
“他来宁海，是不是参加起源生物的新药临床？”
“林先生，阿尔茨海默症新药已经进入人体试验了吗？”
“李女士，老人现在还有自主判断能力吗？”
“请问这次试验是老人自愿，还是家属代为决定？”
李敏被问得脸色发白。
赵海霞护在轮椅旁，生怕有人撞到老伴。
凌曦月停下脚步，挡住递来的话筒。
“起源生物的新药已经依法进入临床阶段。”
“李山河老人及家属均签署了完整知情文件。”
“老人患病前留有亲笔自愿书。”
“除此之外，涉及受试者隐私和临床数据的问题，我们不予回应。”
记者还想追问。
“请问新药能百分百治愈吗？”
“第一阶段风险有多大？”
“李老是不是首位受试者？”
凌曦月只回了一句。
“临床试验不是表演。”
“请让开，不要影响老人休息。”
工作人员护住一家三口，快速上车。
当晚，多条新闻冲上热搜。
“起源生物阿尔茨海默症新药进入临床。”
“老兵李山河或成首位受试者。”
“年少从军，一生为民。”
评论区很快吵成一片。
“为什么让李老试药？万一有副作用怎么办？”
“家属说有亲笔自愿书，老人清醒时自己决定的。”
“他都病成这样了，还在为别人考虑。”
“国外那么多药企烧了几百亿都没攻克，国内一家新公司真能行？”
“林宸连女儿的绝症都治好了，我愿意信他一次。”
“信归信，临床不是百分百成功，别把人捧成神。”
“希望老人平安，治不好也别让他再受罪。”
消息继续发酵。
多家官媒、医疗机构和行业协会打来电话。
凌曦月接了一通又一通。
她给出的回答始终一致。
“受试者是自愿参加。”
“家属已充分知情。”
“试验通过正规审批。”
“目前无法承诺百分百治愈。”
凌晨前，她才放下手机。
凌曦月找到林宸。
“现在全网都盯着李老。”
“明天一旦开始服药，任何问题都会被放大。”
“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宸核对着病历。
“临床开始后，本来也没有退路。”
他拿起内部电话。
“通知家属。”
“明早八点，开启第一阶段服药试验。”
第二天清晨。
专用试验病房内，李山河坐在病床上。
赵海霞和李敏站在墙边，手握在一起，谁也不敢出声。
林宸把测试药丸放进小药杯。
他没有直接递给老人，而是先拿出一小块软糖。
“李老，吃糖。”
李山河盯着软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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