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海滔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脑子嗡嗡作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们的技术没人能破解！”
沈长河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天竺那边的仿制药企已经连夜开动生产线了。”
“疗效和原版完全一致。”
“价格，只有你们的几十分之一。”
“洪总，以后根本没人会再买你们的高价原版药。”
沈长河指着会议室大门。
“你们的独家暴利时代，彻底结束了。”
“现在，带着你们的傲慢，滚出这里。”
洪海滔大脑一片空白。
他身后的团队成员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没了。
柏尔最大的印钞机，没了。
洪海滔连平板都没拿，跌跌撞撞地带着人仓皇逃出会议室。
黑色商务车在马路上狂飙。
车厢里死一样寂静。
洪海滔双眼通红。
“查！”
“给我查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对着下属疯狂咆哮。
女秘书吓得浑身哆嗦，赶紧打开笔记本电脑。
几分钟后，她声音发颤。
“洪总……”
“查到了。”
“昨天集团确实收到过技术破解帖子的预警。”
洪海滔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收到预警为什么不拦截！为什么不处理！”
女秘书快哭了。
“技术部那边看了标题，以为是哪个网友博眼球的闹剧。”
“这种帖子以前也有过。”
“他们完全没有重视，直接忽略了。”
“谁知道……谁知道里面的数据全是真的！”
洪海滔一把将她甩开，重重砸在座椅上。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二十亿美金的市场。
就因为技术部的一个疏忽，全毁了。
总部绝对会让他来背这个黑锅。
“发帖人是谁？”
洪海滔咬牙切齿地问。
女秘书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个没有认证的新账号。”
“署名只有三个字母。”
“Lin。”
洪海滔愣住了。
Lin。
林。
一个名字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脑海。
林宸！
洪海滔浑身汗毛倒竖，心底生出一股极致的恐慌。
“去宁海！”
洪海滔冲着司机大吼。
“马上定机票！去宁海交大！去他家里！”
“快！”
下午。
林宸的小院门被人猛地推开。
洪海滔双眼布满血丝，领带歪斜，西装皱巴巴地冲了进来。
他再也没有了几天前那副高高在上、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
林宸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资料。
小白趴在脚边，看见洪海滔，立刻站起来狂吠。
“汪！汪！”
林宸抬起头，眼神平静。
洪海滔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是你干的？”
“医景网站上那个帖子，是你发的？！”
林宸把资料合上。
他没有否认。
坦然点头。
“是我。”
洪海滔双腿一软，后退了半步。
真的是他。
林宸看着他，语气淡淡的。
“不是你放话挑衅，让我有本事就破解柏尔的药物吗。”
“我满足你的要求。”
洪海滔瞬间崩溃了。
悔意像毒蛇一样咬噬他的心脏。
他为什么要嘴贱？
总部一旦追责，他洪海滔不仅会被开除，还会面临天价索赔，甚至坐牢。
为了保住事业。
为了活命。
洪海滔突然双膝一弯。
砰！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林宸面前。
跟进来的女秘书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不敢出声。
洪海滔放下所有尊严，双手撑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先生！”
“我错了！”
“是我狂妄！是我有眼无珠！”
他抬起头，满脸哀求。
“求求你，收回技术公开的内容吧！”
“你把帖子删了！”
“你发个声明，说那些数据有问题，说路线走不通！”
“只要你肯删帖，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一千万美金！不，五千万！”
林宸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收回？”
林宸冷漠回击。
“洪海滔，你们药企漫天抬价，收割病患救命钱的时候，可曾心软让步过？”
“那些买不起药，只能等死的病人跪在医院求你们的时候，你们删过价格吗？”
洪海滔脸色惨白。
“林先生，那是公司的决定，我只是个打工的……”
“不用解释了。”
林宸站起身。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屏幕上，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正是几天前，洪海滔在这个小院里嚣张跋扈的画面。
画面里，洪海滔满脸傲慢。
“药企靠什么赚钱，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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