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凌晨，实验室灯还亮着。
林宸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
他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
手机里，凌曦月发来消息。
“休息一下。”
苏晚也发来一条。
“再忙也要吃饭，念念还等你呢。”
林宸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
“快了。”
第七天。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最后一组验证数据跳出。
林宸盯着屏幕，许久没有动。
这款垄断市场二十多年的帕金森神药，终于被他彻底撕开了核心壁垒。
拜尔引以为傲的技术高墙，在他面前塌了。
林宸没有欢呼。
也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炫耀。
他只是新建一个文件夹，把核心技术路线、关键难点解释、仿制验证思路、避坑节点、基础检测方法全部整理进去。
文件名很简单。
《DA09核心技术公开资料》。
他不准备卖。
他要全网公开。
让全球所有药企都能看见。
让所有有能力的实验室都能仿制。
让这款靠技术垄断卖了二十多年的高价神药，从拜尔手里彻底掉下来。
洪海滔不是喜欢规则吗？
那就用技术改写规则。
整理完资料，林宸关掉电脑，终于靠回椅背。
七天。
他几乎没有好好睡过。
也几乎没有陪过林念。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愧疚。
这七天，林念每次醒来都会问：“粑粑呢？”
凌曦月和苏晚都会哄她，说爸爸在忙很重要的事。
小姑娘很乖。
可越乖，林宸越心疼。
他洗了把脸，换了衣服，回到房间。
林念刚睡醒，坐在小床上揉眼睛。
小白趴在床边，听见门响，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
林念也抬头看见他。
“粑粑……”
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林宸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念念，爸爸这几天忙，没好好陪你。”
林念趴在他肩头，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不哭……”
林宸心口一酸，笑了笑。
“爸爸没哭。”
“今天爸爸带念念出去玩，好不好？”
林念一下抬起小脸。
“出去……玩？”
“嗯。”
“踏春。”
林念还不太懂踏春是什么意思，可她听懂了出去玩。
小姑娘眼睛肉眼可见地亮起来。
“好！”
林宸给她换上新买的小裙子，外面套一件浅色针织外套，又把小兔子发卡夹好。
林念站在镜子前，抱着小熊，乖得像个小团子。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向林宸。
“漂……亮？”
林宸认真点头。
“漂亮。”
林念弯了弯嘴角。
父女俩刚准备出门，林宸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董老。
林宸接通。
“董老。”
电话那头，董老声音很直接。
“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
林宸愣了一下。
“银行卡号？”
“对，现在就发。”
“董老，出什么事了？”
董老笑骂道：“好事，别废话，赶紧发。”
林宸有些疑惑，但还是把卡号发了过去。
不到十分钟。
手机弹出银行短信。
到账金额，一千万。
林宸看着那串数字，整个人都停住了。
一千万？
他下意识重新数了一遍。
没错。
七个零。
董老的电话再次打来。
林宸接通，第一句话就是：“董老，这钱是不是转错了？”
董老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没错。”
“这是莫洛团队给你的。”
林宸眉头皱起。
“莫洛老师？”
“年前你给莫洛团队的那份单抗试验思路，帮他们攻克了核心技术瓶颈。”
“他们已经拿下药企那边三千万研发奖金。”
董老语气带着欣慰。
“团队全员开会，一致决定，把税后能拿出来的一千万全部转给你。”
“说这是对你无偿技术助力的最高感谢。”
林宸沉默了。
他当初给莫洛U盘，只是为了还实验室资源的人情。
没想过钱。
更没想过一千万。
董老继续道：“他们本来想亲自送，但怕你不收，就托我转交。”
“林宸，这钱你拿得不亏。”
“没有你的方案，他们那个项目大概率要废。”
“这一千万，是你凭本事挣来的。”
林宸低头看了一眼林念。
小姑娘抱着小熊，正仰头看他。
“粑粑……走？”
林宸心里忽然轻了一大截。
实验室要钱。
生活要钱。
林念后续康复也要钱。
他嘴上不说，但压力一直压在身上。
现在这一千万，像是给他撑开了一片喘息的空间。
很快，莫洛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后，莫洛第一句话就是：“林宸，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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