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晚还是不放心。
“林宸，拜尔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第一次能用水军抹黑你，下一次就可能用更脏的手段。”
“这种医药巨鳄，最擅长的就是专利围堵、舆论施压、资本收购。”
“如果抢不到，他们可能会毁掉。”
林宸给林念擦了擦嘴角。
林念吃得有些困了，抱着小勺子，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林宸看着女儿，声音淡了些。
“我不怕他们。”
苏晚看着他。
林宸抬起头。
“如果只是商业竞争，我可以慢慢跟他们玩。”
“但如果牵扯到念念，牵扯到那些孩子的安全……”
他停了停。
“我不会退半步。”
苏晚心口一震。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平时越安静，真正触到底线时，就越可怕。
除夕夜的钟声一点点逼近十二点。
林念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却还强撑着不肯睡。
因为林宸答应过她，要看烟花。
“粑粑……花……”
她趴在林宸怀里，小声提醒。
林宸给她裹好小毯子。
“嗯，爸爸带你看烟花。”
苏晚也披上外套，跟着他们走到院子里。
午夜十二点。
远处第一朵烟花冲上夜空。
砰的一声。
金色光点在黑夜里炸开。
紧接着，红的，蓝的，紫的，绿的，一朵接一朵，把整片天空照得绚烂无比。
林念一下睁大眼睛。
“哇……”
她小嘴微张，困意都被烟花赶跑了一点。
林宸抱着她，指着天空。
“念念，那是烟花。”
林念努力抬头。
“烟……”
林宸慢慢教她。
“烟花。”
林念皱着小眉头，像是在很用力地组织发音。
“烟……花……”
声音磕磕绊绊。
可两个字出来的瞬间，林宸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抱紧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念念真棒。”
苏晚站在一旁，偷偷看着他们。
她心里又酸又甜。
漫天烟火下，她忽然想起刚才自己端起杯子时说的那句新年快乐。
她是第一个跟林宸道新年快乐的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苏晚唇角控制不住扬起。
烟花慢慢落幕。
夜色越来越深。
林念终于扛不住，趴在林宸肩头睡着了。
苏晚看了看时间，轻声说：“我该回去了。”
林宸把林念抱稳。
“这么晚了，我送你。”
“不用。”
苏晚连忙摆手。
林宸皱眉。
“到家给我发消息。”
苏晚心里一暖。
“好。”
苏晚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林宸抱着熟睡的林念，站在红灯笼下。
小白在门边探着脑袋。
屋里灯光暖黄。
苏晚忽然觉得，这个除夕，她好像真的有了一个可以惦记的地方。
半小时后，林宸收到她的消息。
“到家啦。”
他回了两个字。
“晚安。”
苏晚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笑了好一会儿。
大年初一，天刚透亮，小院门口就被敲响。
林宸刚给林念穿好新衣服，打开门，就看见凌曦月牵着丫丫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羊绒大衣，头发挽起，妆容精致，却不显张扬。
身后停着一辆黑色豪车。
司机正在往下搬年货。
邻里亲友原本陆陆续续来拜年，一看这阵仗，全都停住了。
“这谁啊？”
“开这么好的车？”
“来找林宸的？”
“那女的气质真不一般啊，像电视里的大老板。”
“林宸现在是真出息了。”
凌曦月像是没听见那些议论，牵着丫丫走到门口。
“林先生，新年快乐。”
丫丫也慢慢抬头。
“叔……”
林宸笑了笑。
“新年快乐。”
林念听见动静，从屋里慢慢走出来。
她一看见丫丫，眼睛就亮了。
“姐姐……”
丫丫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妹……”
两个孩子凑到一起，小白也摇着尾巴跑出来。
林念立刻介绍。
“小白……”
凌曦月有些意外。
“家里养狗了？”
林宸点头。
“苏晚昨天捡来的。”
凌曦月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念念喜欢就好。”
邻里们看着凌曦月进屋，眼神更加复杂。
以前他们只觉得林宸是个带着病女儿的普通男人。
现在，官媒表彰，专家看重，百亿集团董事长登门拜年。
谁还敢小看他？
“林宸以后怕是不得了。”
“这才多久啊，整个人都翻身了。”
“人家本来就有本事。”
“你看这来往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中午，林宸留凌曦月母女吃了饭。
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小白趴在她们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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