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脚步停了一下。
“陪念念过年。”
“就你们父女俩？”
“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苏晚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我今年不回家。”
“医院这边临时有事，来回折腾也麻烦。”
“而且……一个人过年挺冷清的。”
她说到这里，像是怕自己显得太刻意，又赶紧补了一句。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除夕夜跟你和念念搭个伙。”
“我可以带菜过去。”
“也可以帮忙包饺子。”
“念念不是喜欢小点心吗？我还会做一点。”
林宸没有多想，直接答应。
“好。”
“念念应该会很高兴。”
苏晚心口猛地一跳。
“那我早点过去？”
“可以。”
“我需要准备什么？”
林宸想了想。
“不用太麻烦。”
“人来就行。”
苏晚握着手机，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
“好。”
电话挂断。
苏晚却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她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窗外是满城灯火，远处已经有人提前放起了烟花。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林宸的名字。
她看了很久，心情却没有刚才那么轻松。
这几天，她查到不少消息。
林宸和凌曦月往来很密。
两人不但一起筹备医药公司，连公司名字都暂定宸月生物。
林念平时有时也会被送到凌曦月家里照看。
苏晚看过凌曦月的资料。
望月集团董事长。
身家百亿。
长得漂亮，气质强，能力更不用说。
关键是，她和林宸之间不只是普通合作。
她的女儿丫丫，也是被林宸救回来的孩子。
这种羁绊太深了。
深到苏晚心里忍不住发酸。
她点开一张网上流传的照片。
照片里，凌曦月站在林宸身边，怀里抱着林念。
林宸低头看女儿，凌曦月看着他。
画面很正常。
可苏晚看着，就是觉得刺眼。
她抿了抿唇，小声嘀咕。
“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事业强一点，家里有钱一点……”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没底气了。
凌曦月哪里是一点。
那是方方面面都强得吓人。
苏晚越想越闷，干脆把手机扣在胸口。
可过了几秒，她又重新拿起来，看着刚才的通话记录。
林宸答应她除夕一起吃年夜饭了。
答应得很爽快。
这至少说明，他没有把她当外人。
苏晚深吸一口气，慢慢把心里那点酸意压下去。
“林宸不是那种人。”
“他满脑子都是念念和实验。”
“哪有心思想别的。”
“再说了，凌曦月只是合伙人。”
“只是合作。”
她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说完，心里果然舒服了一点。
走廊外，有护士喊她。
“苏医生，张教授找你。”
苏晚回过神，把手机放进口袋。
“来了。”
她转身往办公室走去，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林宸从宁海交大实验楼出来时，天已经暗了。
这几天，他几乎把时间全压在实验室里。
如果不是凌曦月白天帮忙照看林念，他根本抽不开身。
黑色商务车停在凌家别墅门口。
司机刚要下车开门，林宸已经抱着外套走了下来。
别墅里亮着暖黄灯。
和外面的寒意完全不同。
林宸刚进门，就听见楼上传来小孩子的笑声。
佣人笑着压低声音：“林先生，念念小姐和丫丫小姐在儿童房玩了一下午，特别开心。”
林宸点头，换了鞋往楼上走。
儿童房门没有关严。
门缝里透出柔软的光。
林宸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满屋童话风的布置。
淡粉色墙纸，白色小城堡床，星星灯挂在帐幔上，地上铺着厚厚的软垫。
小木马、小兔子玩偶、积木城堡摆了一地。
林念坐在软垫中间，怀里抱着小熊。
丫丫靠在旁边，两只小手慢慢摆弄积木。
两个孩子都不太会疯跑，也不会像普通孩子那样吵闹。
可她们你推一块积木，我递一个玩偶，偶尔发出细细的笑声。
林宸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秒。
林念先发现他。
小姑娘眼睛一下亮了。
“粑粑！”
她声音比以前清楚了许多。
喊完，林念小手撑着软垫，摇摇晃晃站起来。
林宸立刻上前。
“慢点。”
林念却已经扑进他怀里。
她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贴着他的肩窝。
林宸抱住女儿。
这一抱，他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实验室里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像被这声“粑粑”一点点抚平。
“今天乖不乖？”
林念点头。
“乖……”
丫丫坐在软垫上，抬头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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