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们听着这些话，心里还是怕。
可他们没有闹。
因为林宸早就讲过。
医护团队更是一刻没停，半小时一次记录，随时查看指标。
特殊病房里，没人敢大声说话。
每个父母都守在床边，像守着一盏随时可能重新亮起的灯。
不知过了多久，小毅妈妈忽然愣住。
她盯着儿子的右手，声音发颤。
“老公……”
“你看。”
小毅爸爸猛地低头。
病床上，小毅原本僵硬蜷缩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护士立刻上前。
“别碰他。”
“让他自己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瘦小的手上。
小毅的食指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抽搐。
不是无意识抖动。
那根萎缩到几乎无法控制的手指，竟然一点点弯曲，又缓慢伸开。
小毅妈妈捂住嘴，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病房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下一秒，隔壁病床上的妞妞，眼皮也轻轻颤了一下。
叶文超整个人僵在原地。
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护士第一时间冲到床边，低头看监护仪。
“心率稳定。”
“血氧稳定。”
“体温开始下降。”
张启明刚从另一间病房出来，听见动静，立刻大步走进来。
“怎么了？”
护士声音都在发抖。
“张教授，妞妞好像要醒了！”
叶文超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张教授，我女儿……我女儿是不是……”
话没说完，他喉咙已经哽住。
张启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俯身检查妞妞的瞳孔反应，又轻声呼唤。
“妞妞。”
“能听见叔叔说话吗？”
病床上，四岁半的小女孩睫毛颤了颤。
几秒后，她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还有些迷茫。
可不是之前那种空洞。
她在看人。
她在寻找声音来源。
叶文超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妞妞！”
他扑到床边，却又被护士连忙拦住。
“家属先别激动，别压到孩子！”
叶文超死死抓着床栏，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爸在。”
“妞妞，爸在这儿！”
妞妞眼珠慢慢转动。
她看了看张启明，又看向叶文超。
小嘴动了动。
没有发出完整声音。
可她的右手，那只几乎已经很久不动的小手，轻轻抬了一下。
只是很小很小的幅度。
却像一道雷，劈在所有人心口。
年轻医生倒吸一口凉气。
“右手主动运动！”
护士眼睛一下红了。
“她之前不是右手几乎没反应了吗？”
叶文超哭得浑身发抖。
“妞妞……”
“你能看见爸爸了是不是？”
“你能听见爸爸了是不是？”
妞妞没有回答。
可她看着叶文超，眼角慢慢湿了。
这一刻，病房里彻底安静。
不是没人想说话。
是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堵住了嗓子。
张启明强行压住情绪，立刻开口。
“记录！”
“苏醒时间，体温变化，心率血氧，瞳孔反应，主动运动，全部记录！”
年轻医生手忙脚乱拿起记录板，笔尖都在抖。
“是！”
紧接着，第二名患儿也醒了。
小毅原本只是手指颤动。
可过了十几分钟，他眼皮慢慢掀开。
小毅妈妈扑到床边，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小毅。”
“妈妈在。”
“你看看妈妈。”
小毅眼神迟缓，却真的转向了她。
他嘴唇发干，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妈……”
小毅妈妈当场崩溃，捂着嘴哭到弯下腰。
小毅爸爸这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旁边，眼泪直接涌出来，连擦都忘了。
“他喊妈了……”
“他真的喊妈了！”
旁边病床的家属也哭了。
有人双手合十。
有人背过身抹眼泪。
有人盯着自己孩子的监护仪，眼底重新燃起光。
第三名患儿在半小时后苏醒。
这个孩子病程更重，昏睡时间更长，家属早就被网上那些骂声吓得魂都快没了。
可当孩子睁开眼，开始对铃声出现追踪反应时，孩子父亲直接蹲在走廊里，抱着脑袋嚎啕大哭。
“醒了！”
“我儿子醒了！”
“他没事！”
“他真的没事！”
市一院特殊病房，彻底被点燃。
不是吵闹。
是压抑了太久的哭声和惊喜，一下子从每个父母胸口冲了出来。
张启明却没有被情绪冲昏头。
他立刻带队完成全方位体检。
所有能做的检查，全部重新拉了一遍。
年轻医生一边跟着跑，一边看数据，越看越头皮发麻。
“张教授，妞妞的炎症指标没有异常升高。”
“肝肾功能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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