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沉默了一下。
半晌，他才点头。
“好。”
苏晚原本还想说什么，可看他脸上实在疲惫，最后只是笑了笑。
“那我先回去了。”
林宸送她到院门口。
苏晚打开车门，正要上车，林宸忽然开口。
“苏晚。”
苏晚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嗯？”
林宸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很认真。
“谢谢你。”
苏晚怔住。
林宸继续道：“从医院到研究所，从专利到顾院士，再到今天。”
“你帮了我很多。”
“如果没有你，超级辅酶A不会这么快走到正规平台。”
“念念也不会这么快被更多专业的人看见。”
苏晚鼻子忽然有些酸。
她低声说：“你别这么说。”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林宸摇头。
“不是。”
“别人可以不管。”
“但你一直在帮我。”
苏晚看着他，心跳一点点快起来。
下一秒，林宸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过几天是念念生日。”
苏晚一愣。
“念念生日？”
“嗯。”
林宸看向屋里，语气柔和下来。
“以前她病情越来越重，生日都过得很简单。”
“今年不一样。”
“我想给她过一个正式一点的生日。”
苏晚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眼睛一下亮了。
林宸看向她。
“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家里吃顿饭。”
“念念应该也会高兴。”
苏晚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
“我来。”
她答应得太快，说完自己耳尖又红了。
可她没有改口。
“我一定准时来。”
林宸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好。”
苏晚上车后，车子开出去很远，她心口还在发热。
只是一个生日邀请。
可对她来说，却比今天任何科研突破都让人开心。
两天后。
林念的生日聚餐如期举行。
这天一早，林宸就起了床。
他没有大办，也没有请太多人。
家里只有父女俩和苏晚。
母亲原本也想来，可林宸怕两位老人来回折腾，只让他们在电话里给念念唱了生日歌。
小院被林宸简单收拾了一遍。
桌上摆着一束小雏菊，旁边是那盆凤尾兰。
林念穿着浅白色小裙子，坐在小椅子上，怀里抱着旧玩偶。
她今天状态很好。
这是第十五次超级辅酶A注射后的第二天。
体温正常。
心率正常。
睡眠比前几天更稳。
主动追视明显。
早上还自己抓了两次小馒头。
林宸把这些一项项记进本子里，写到最后，手指都轻了一些。
上午十点，苏晚准时到了。
她手里拎着一个小礼盒，还有一个做工很精致的小蛋糕。
蛋糕不大，奶油颜色很淡，上面摆着一个小小的白色木马。
林念看见她进来，慢慢抬起头。
苏晚蹲到她面前，笑着说：“念念，生日快乐。”
林念看着她，嘴唇轻轻动了动。
“姨……”
苏晚心都快化了。
“哎。”
她把礼盒递过去。
“这是阿姨送你的生日礼物。”
林念没有立刻接。
林宸在旁边轻声说：“念念，可以拿。”
小姑娘这才慢慢伸手，碰了碰礼盒上的丝带。
动作笨拙，却有明确目标。
苏晚眼眶一下热了。
她以前见过林念最严重的样子。
空洞，迟钝，像被整个世界隔开。
可现在，她会看人，会回应，会伸手接礼物。
这就是奇迹。
中午，林宸做了一桌家常菜。
有林念能吃的软粥、鱼泥和蒸蛋，也有给苏晚准备的清蒸鱼、番茄牛腩、炒青菜和虾仁豆腐。
苏晚帮忙摆碗筷。
林宸在厨房里切菜，她就站在旁边洗菜。
两个人没有太多暧昧的话，却自然得像已经这样过了很久。
苏晚低声问：“今天不用做实验吗？”
林宸把鱼肉剔干净，放进小碗里。
“今天只陪念念。”
苏晚抿唇笑了笑。
“她一定很开心。”
林宸看向客厅。
林念坐在那里，正盯着苏晚送的小礼物。
礼盒已经打开。
里面是一套儿童彩笔，还有一本厚厚的图画册。
林念伸手摸着封面上的小兔子，眼睛很亮。
林宸看了很久，声音低了些。
“嗯。”
“我也很开心。”
这一天过得很慢，也很暖。
午饭后，苏晚陪林念看图画册。
她指着书上的小动物，一遍遍教。
“这是小猫。”
“这是小狗。”
“这是小兔子。”
林念看得很认真。
有时候看苏晚。
有时候看图。
有时候又回头看林宸。
林宸坐在旁边，把她每一次反应都记下来。
苏晚忍不住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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