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血核尖叫，意志对决
无数张脸，无数双眼睛，无数张嘴。
它们同时张开，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进来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方武的耳膜，刺入他的大脑，搅动他的识海。
方武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耳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耳道流了出来。
他的耳膜瞬间破裂，两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耳道流出来，滴落在血核表面。
疼。
不是皮肉之苦的疼，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刺痛。
那些尖叫声中，夹杂着无数负面情绪——痛苦、绝望、怨恨、不甘、疯狂——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那尖叫声，如同潮水般涌入方武的识海，试图淹没他的意识，吞噬他的神智。
他看到了无数画面。
有的被活活勒死，舌头伸得老长；有的被溺死在血池中，浑身肿胀发白；有的被活生生剥下人皮，露出血淋淋的肌肉；还有的被困在棺材里，活活饿死，临死前还在用指甲疯狂抓挠棺材板，指甲全部断裂，只剩下血淋淋的指骨。
一幅幅惨绝人寰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每一帧都带着浓烈的怨气，冲击着他的心神。
“啊——！！！”
“好痛……好痛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报仇……报仇……杀了她……杀了所有人……”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交织、重叠。
如同无数只苍蝇，在他脑子里嗡嗡乱叫，吵得他头痛欲裂，几欲发狂。
“啊——！！！”
方武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但那些尖叫声，依旧穿透他的手掌，钻进他的脑海。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双耳流血，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脚下的血核跳动得越来越剧烈，仿佛在嘲笑他的挣扎。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放大，仿佛随时都会失去意识，被那无尽的负面情绪所吞噬。
血核深处，红衣老鸨的残魂正在加速融合。
她能感觉到方武的痛苦，这让她无比愉悦。“小子……痛苦吗？绝望吗？”
她的声音，从血核深处传来，带着浓浓的怨毒她的声音，如同魔咒，在那无数尖叫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恶毒。
“这些年来，死在这风月楼里的人，每一个都比你现在痛苦百倍！他们的怨气，他们的绝望，都将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你也不例外！”
方武没有回答。他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他的意识，在那些负面情绪的冲击下，开始出现模糊。
方武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沉沦，那片绝望的黑暗，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将他拖入深渊，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血海。
冰冷，窒息，绝望。
“ 放弃吧……”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太累了……你打不过她的……放弃吧……只要你放弃，就不会再痛苦了……”
那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试图瓦解他的斗志。
方武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的身体，缓缓向下瘫软。
就在这时，他手指上那枚铜戒指，再次传来一阵冰凉。
那冰凉，如同寒冬里的一捧雪，瞬间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一瞬。
方武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戒指。
戒指依旧灰扑扑的，但此刻，却散发着一股微弱却坚定的气息，仿佛在告诉他——坚持下去。
坚持下去。
方武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他不再试图用耳朵去听那些尖叫，也不再试图用眼睛去看那些幻象。
他封闭了自己的五感，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涤阴净血坐》，悄然运转。
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他的经脉，流遍全身。
那些侵入他识海的负面情绪，在这股清凉气流的冲刷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开始迅速消融。他的心神，重新变得澄澈。
那些尖叫声，依旧在耳边回荡。
但此刻，它们已经无法再影响到他。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那些幻象，听着那些尖叫，心中再无波澜。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方武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看向脚下那颗跳动的血核，看向那些依旧在尖叫的人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叫够了没有？你们……都是受害者。”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们死得很惨，我很同情。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你们的痛苦，不是让我也跟着一起沉沦的理由，你们的怨恨，不该成为这老妖婆的力量，你们想要解脱？好……老子今天就帮你们，彻底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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