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来？”
李卫国愣了一下，摇摇头，
“这我还真没注意。”
他转过身，冲着人群大声问：
“你们有谁知道刘家屯那东来哥仨，回来没有？”
“回来了回来了！”站在边上一个住屯口的汉子开口道，
“下午三点多钟就瞅见他们仨往回跑，慌慌张张的，脸都白了。”
“听说是在山里遇上熊罴了，”
“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狗都折了几条！”
……
“那就好。”
林东升长出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行。
他还真怕这哥仨折在山里，那事儿可就大了。
既然人平安回来了，枪还给他们就是。
“东升咋了？你遇着他们了？”
李卫国好奇地问。
“进山的时候打了个照面，聊了两句。”
林东升简单解释了一句，没细说捡着东西的事儿——这种捡漏的事儿，自己知道就行了，
没必要到处嚷嚷，传出去反倒容易惹闲话。
“唉，遇上熊罴能逃回来，就算是命大了。”
李卫国叹了口气，摇摇头，
“可不是谁都像你这么有本事，能跟大牲口硬碰硬。”
正说着，
温国华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瞅见林东升一家子好好的，也松了口气。
“行了行了，东升也回来了，天不早了，大伙儿都回家吧！”
“冻了半天了，赶紧回家喝口热乎的。”
温国华站出来高声说了一句。
他在屯里威望高，这话一说，众人纷纷应声，三三两两地转身往家走。
走的时候，
不少人都好奇地往爬犁那边瞟，眼神里带着探究——盖着树枝子，鼓鼓囊囊的，瞅着就不少货。
有那好事的还想上前打听两句，
都被老大、老二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打了几句哈哈就糊弄过去了。
爬犁上盖着枯树枝子，遮得严严实实，啥也瞅不见。
众人瞅不出啥名堂，也就恋恋不舍地走了
林东升把撅把子递过去给李卫国，
这枪留不住的，都有编码，
而且儿子在旁边，还是不能开这个头，直接当没发生，
又和李卫国等一众生产队的领导说了几句话之后，
李卫国带着枪回了家。
张西北等人也都纷纷告辞回家。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林东升才让儿子们拉着爬犁，跟着温国华慢慢往家走。
“晚晴，天冷，你抱着秋秋先进屋。”
走到院门口，林东升冲迎出来的苏晚晴说道。
“嗯呢。”
苏晚晴赶紧上前，从林东升手里接过李小秋，又冲赵梅、刘艳使了个眼色。
仨姑娘都机灵，知道林东升肯定有话跟温国华说，
抱着秋秋先进屋了，没在边上掺和。
进了院子，把爬犁先靠在墙根。
温国华背着手，扫了一眼爬犁上露出来的鹿角尖，又瞅了瞅林东升的脸色，开门见山：
“山里遇着事儿了？”
“嗯，遇着点蹊跷的。”
林东升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一口才缓缓道，
“估摸着就是刘东来那哥仨整出来的。”
“说说。”
温国华接过烟，叼在嘴里点上，往墙根一靠，摆出了唠的架势。
“八九不离十，是碰着熊罴了。”
林东升弹了弹烟灰，
“我捡着他们的枪了，还有三个背篓，里面是熊掌、熊肉啥的。”
“但那熊肉分量不对，不是整头熊的，应该是捡的熊罴吃剩下的残栈。”
“本来捡着栈就该赶紧下山，”
“结果这哥仨贪心，又去打马鹿，追着追着就撞熊罴窝里去了。”
“被追得啥都扔了，枪、货、熊胆，丢了一路，”
“估计是玩命似的往山下窜。”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今儿个进山，一枪都没开，爬犁上这些玩意儿，全是捡的。”
“一头完整的大马鹿，还有半背篓熊货，外加一个草胆。”
“不是，这哥仨干啥玩意儿呢！缺心眼啊？”
温国华一听就炸了，烟都差点掉地上，吹胡子瞪眼的，
“捡着栈了还不赶紧跑？”
“咋还毛愣三光的呢！”
“真以为山里的猛兽是吃素的？”
“命都差点搭进去，”
“这不谁虎呢么！”
“贪心呗，还能咋滴。”
林东升笑了笑，
“看见马鹿就迈不动步了，总想着多赚点，”
“结果啥都没捞着，还差点把命送了。”
……
“各有各的命，你也别往心里去。”
温国华摆了摆手，又瞪了他一眼，
“你也别舞舞喳喳的，觉得自己本事大就啥都不怕，”
“遇上熊罴该绕也得绕，听见没？”
“挺招人烦的一天天。”
……
“知道了爹，我心里有数。”
林东升笑着点头，也不跟老丈人顶嘴。
他话锋一转，问道：
“爹，你应该不是专为了等我才在这儿耗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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