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不是恐吓，这是来自对手的最高赞誉！它恰恰证明了，我们的电影，我们的‘病毒营销’，已经让他们感到了恐惧！他们怕了！他们怕《无间道》会成为那颗击穿歌利亚额头的石子！”
“所以，我们不仅不能报警，不能退缩，我们还要把这件事，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张扬拿起桌上的那颗子弹，在指尖轻轻转动，冰冷的金属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我要把这颗子弹，变成一朵献给《无间道》的、最绚烂的鲜花！”
……
首映礼当晚。
京城最豪华的影城门口，被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汇成了一片银色的海洋，几乎要将冬夜的寒冷都驱散。
这些记者，比参加任何一次电影节都要兴奋。因为他们收到了风声——一个足以引爆整个娱乐圈的惊天大料！
当张扬的身影出现在红毯尽头时，所有的镜头，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在同一时间，对准了他。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正是雅戈尔为他量身定制的“刘建明同款”，身姿挺拔，面带微笑，从容地走在红毯上，仿佛他不是来参加一场危机四伏的首映礼，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他一路走，一路向两边的记者和影迷挥手致意。当他走到采访区，面对着无数伸到他嘴边的话筒时，他停下了脚步。
“张导！请问您对收到死亡威胁一事有何回应？”
“张导！您是否会因为人身安全考虑，推迟电影上映？”
“张导！请问您认为是谁在背后指使？”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
张扬只是微笑着，抬手，轻轻地解开了自己西装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全场的喧嚣，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他的胸口。
在白色的衬衫之下，他西装的内衬里，露出了一角黑色的、有着特殊网格纹理的衣物。
那是……防弹衣！
轰！
现场所有记者的肾上腺素，都在这一刻，飙升到了顶点！
他们疯狂地按动着快门，闪光灯的频率快到几乎要连成一片白光，生怕错过这足以载入中国电影史册的一幕！
一个导演，穿着防弹衣，来参加自己的电影首映礼！
这他妈的比任何电影情节都要刺激！都要魔幻！
张扬看着眼前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缓缓地举起了话筒。
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还带着一丝幽默的、自嘲的调侃。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全中国的媒体，悠然说道：
“看来，我们的电影，确实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了。”
话音落下，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胜利者般的微笑。
这一刻，关注度瞬间爆炸！
当晚，所有门户网站的头条，都被“张扬身穿防弹衣出席首映礼”的新闻所霸占。那句“动了某些人的蛋糕”，迅速成为网络上最火爆的流行语。
原本就因为“病毒式预告片”而一票难求的首映礼门票，在黄牛市场被炒到了天价。无数没买到票的影迷和好奇的吃瓜群众，将影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只为一睹这位“最刚导演”的真容。
电影院里，灯光暗下，龙标出现。
银幕上，巨大的“无间道”三个字，在蔡琴那首《被遗忘的时光》的歌声中，缓缓浮现。
没有人知道，这场由一颗子弹引爆的狂欢，将把这部电影，推向一个怎样的高度。
……
大年初一，清晨。
老韩一夜没睡，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全国实时票房数据。
《英雄》：1.2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颤抖着手，移动鼠标，点开了《无间道》的数据。
《无间道》：1500万。
一个惨淡到让人绝望的数字。连《英雄》的零头都不到。
老韩的脸色，瞬间变得和窗外的积雪一样苍白。
完了……
就在他心头一片冰凉，感觉天旋地转之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负责数据统计的员工，举着一份报表，像疯了一样冲了进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了调：
“韩哥！韩哥！别看票房！看这个！快看这个！”
老韩茫然地抬起头，接过那份报表。
报表的最顶端，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名词。
“上座率”。
而在“上座率”这一栏的后面，跟着一个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数字。
《无-间-道》……上座率……98.7%！
几乎……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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