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们会不会再次趋同。
第一批十个事件。
结果:
六个正常。
三个存在不同程度趋同。
一个严重。
严重案例里。
七家系统在拿到相同底层风险信号后。
分别给出:
降低传播。
增加家属触达。
建议专业介入。
减少直接采访。
提高审核。
暂缓公共活动。
单看都合理。
合起来。
一个人几乎无法继续正常表达。
秦政看完结果。
只说:
“别只测答案。”
陈砚问:
“测什么?”
“测一起做以后,会发生什么。”
这又是关键。
单个建议可能安全。
五个安全建议叠在一起。
可能变成控制。
一个平台降低推荐。
没什么。
学校找你谈一次。
也可能没什么。
家属多关心。
更正常。
媒体暂缓采访。
也合理。
可如果同一天全发生。
对一个人来说。
世界突然同时关小了。
系统各自只对自己的百分之十负责。
没人看见叠加后的百分之一百。
下午一点。
资料库新增一项审计建议:
不要只审查单系统建议。
审查多系统叠加结果。
比如:
平台降权。
校园介入。
家属触达。
媒体暂缓。
社区稳定。
每项都不一定违规。
但如果共同针对同一个人。
必须有人问:
这个人还剩几条路?
这句话很快被很多人转发。
一个人还剩几条路?
不是一个系统有没有善意。
不是一条提示对不对。
是最后。
他还能去哪?
下午两点。
U-17负责人接受公开连线。
仍然匿名。
沈清禾主持。
对方没有把学校说成英雄。
第一句话就是:
“我们当时做错了。”
沈清禾问:
“错在哪?”
“我以前以为,是辅导员太依赖系统。”
“后来发现不只是。”
“什么?”
“每个部门都只看自己。”
他说。
“学生工作部门说,我们只是约谈。”
“宣传部门说,我们只是暂缓回应。”
“平台说,只是减少推荐。”
“外部支持机构说,只是联系家属。”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只做了一点。”
他停了一下。
“可学生收到的是全部。”
这句话让直播间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只做了一点。
学生收到的是全部。
这就是网。
没有一个节点觉得自己在关人。
最后,人却没路了。
沈清禾问:
“后来你们怎么改?”
“很笨。”
负责人说。
“我们取消了一个自动步骤。”
“哪个?”
“任何部门准备采取限制性措施前。”
“先看一张总表。”
“什么总表?”
“这个学生这七天已经被多少系统触达。”
没有复杂模型。
只是:
学校找过几次。
家属被联系几次。
内容有没有被限制。
媒体有没有问。
外部机构有没有介入。
如果已经很多。
下一个部门必须先问:
我再加一次。
会不会太多?
沈清禾沉默。
“有效吗?”
“有一点。”
“缺点?”
“慢。”
“还有?”
“有时候部门会互相推责任。”
“还有?”
“没有系统以前那么高效。”
对方没有美化。
可这反而让人相信。
另一条路不一定更好。
只是它能避免所有人同时踩同一个人。
下午三点。
CHJI宣布新增:
跨域叠加风险监测。
当同一对象同时受到多个系统干预时。
提示下游谨慎增加措施。
陈砚看完。
第一反应还是:
“又学了。”
苏晚说:
“好事。”
“嗯。”
他现在已经不再纠结这两个字。
可几分钟后。
陈砚发现一项新问题。
“它怎么知道同一对象?”
苏晚抬头。
陈砚指着新功能。
要监测跨域叠加。
就要知道:
学校里的N-27。
平台上的账号。
家庭系统里的那个女儿。
社区里的那个用户。
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意味着更强的跨系统身份关联。
病房里安静了。
每解决一个问题。
都会打开另一个权力。
不知道是同一个人。
就无法防止叠加伤害。
知道得太清楚。
又可能形成更大的拼人系统。
秦政听完。
低声道:
“别建总身份。”
“那怎么做叠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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