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权。
拒绝权。
退出权。
删除权。
质疑用途权。
陈砚把页面做得很简单。
没有账号。
不要求登录。
不收集用户信息。
甚至连“我参与过什么”的自查工具,都是本地生成。
页面底部写:
此自查不上传任何内容。
答案只保存在你自己的设备里。
我们不需要知道你看过什么。
苏晚看到这句,点头。
“必须有。”
他们不能一边反对归一堂采样,一边自己收集用户恐慌数据。
人类最常见的失败,就是反对恶龙时顺手学会喷火。听起来热闹,最后大家都熟了。
凌晨一点半。
样本自查页面上线。
问题很少。
你是否参加过归一堂训练营或相关问卷?
你是否曾被要求观看某些图像并反馈感受?
你是否被要求填写睡眠、焦虑、家庭、职业、归属感、判断疲劳等信息?
你是否被引导加入观察员、陪伴员、学习会或读书组?
你是否知道这些数据如何删除?
回答之后,页面不会给“高危”“低危”这种吓人的分数。
只会给下一步建议:
如果你不确定数据用途,可以要求主办方说明。
如果你不想继续参与,可以保存退出记录。
如果你提交过个人信息,可以要求删除。
如果对方拒绝说明,你可以停止继续提供信息。
最后一行:
你不是他们的材料。
这句话发出后,很多人开始留言。
【我参加过第一课,没想到会被分层。】
【我填了判断疲劳问卷,现在想删。】
【我以为只是学习,为什么后台会有委托意愿?】
【自查不上传,这个安心。】
【我不是他们的材料,这句看哭了。】
秦政看到最后一条时,没有说话。
他已经见过太多人被做成材料。
秦怀远被做成井主材料。
许曼被做成情感攻击材料。
韩修远被做成解释材料。
小祈被做成明灯材料。
普通观众被做成声源材料。
现在,训练营报名者要被做成门影样本。
姜清岳最可怕的地方,不是让人跪。
是让人先变成可处理的材料。
变成材料以后,归一就只是流程问题。
凌晨两点。
归一堂没有回应。
这不正常。
按他们之前的节奏,至少会发一句“恶意解读”。
但这一次,归一堂沉默。
陈砚盯着他们的站点日志。
“他们在改页面。”
苏晚走过去。
“改什么?”
陈砚调出缓存对比。
原本训练营后台有几个隐藏字段:
疲劳指数。
委托意愿。
释义潜力。
归属倾向。
现在全删了。
改成:
课程体验反馈。
学习需求。
后续服务意愿。
公共议题兴趣。
苏晚冷笑:
“换皮。”
陈砚点头:
“字段名换了,数据结构没全换。”
“底层还是分层。”
秦政问:
“能证明吗?”
“能。”
“但要做差异报告。”
“发。”
陈砚很快整理出:
字段更名不等于停止分层
内容说明:
归一堂已对训练营后台部分字段进行更名。
但从表结构、数据流向、后续路径设计来看,其仍可能用于识别参与者的判断疲劳、组织适配和公共信任观察员导入倾向。
请主办方公开数据字典、删除机制和第三方监督方式。
这条一出,归一堂终于回应。
只有一行:
相关指控严重失实,训练营从未将任何参与者作为“样本”。
陈砚看完,笑了。
“终于急了。”
苏晚道:
“他们最怕这个词。”
样本。
因为“样本”这个词,会把所有漂亮包装撕开。
陪伴不是陪伴,是样本观察。
课程不是课程,是样本采集。
问卷不是问卷,是样本分层。
公约不是公约,是样本筛选。
归一堂可以说自己在帮助、教育、共建、陪伴。
但它很难理直气壮地说:
是的,我们把你当样本。
秦政低声道:
“继续问。”
资料库发出四问:
如果没有样本化处理,请公开:
一,训练营是否记录用户停留、回看、答题、跳出等行为。
二,这些数据是否进入用户分层表。
三,是否与观察员招募、归声计划、秦文化研修或其他社群路径关联。
四,用户能否查看、导出、删除自己的记录。
没有情绪。
没有指控。
只有问题。
归一堂再次沉默。
凌晨三点。
陈砚发现一个新域名上线。
名字很普通:
全民视觉判断公益测验
页面主体蓝白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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